曾经,鼻息交融的两人,中间隔着一层防弹玻璃。
同一片区域,却分割自由和阶下囚。
陆危止眸光幽暗的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良久良久后,拿起了电话。
向穗嗓音干涸,“陆危止你后悔吗?”
陆危止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看着面前的小千金,她无论是神明少女的青涩时期,还是现如今,都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生来,就是让男人臣服的。
他陆危止终究也就是个俗人。
喜欢美色,爱她。
所以心疼她的仇恨和痛苦,愿意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刀,脚边最听话的狗。
但,也仅此而已了。
向穗哑声问他:“陆危止,你恨我吗?”
陆危止开口跟她说了这次会面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他说:“你的手在发抖……你捅我多少刀我都不会恨你,所以别自责,但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向穗红了眼眶,漂亮的眸子里噙满泪水,她说:“不要……”
这一次,陆危止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心软。
这一次,陆危止没有等她说完,就将电话放回原处。
这一次,陆危止先转身离开。
向穗猛然起身,拍打玻璃,还想要跟他再说些什么,可只看到他作为囚徒,被警察押解着朝里走。
向穗看着陆危止依旧高大伟岸的脊背,看不到任何的意气风发,只看到赌输后的束手就擒。
警察拦下向穗继续拍打玻璃的举动。
向穗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外面等候着的谢昭白扶住她,“沈书翊没死。”
向穗僵硬的脖颈缓缓抬起,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谢昭白以为她是失望,毕竟是舍掉了陆危止这个大助力,却依旧没有杀掉沈书翊。
谢昭白宽慰道:“虽然还活着,但人跟废了也差不多。”
向穗靠坐在椅背上,她没告诉谢昭白,也不敢相信,此刻,此刻听到沈书翊没死的消息,她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沈书翊还没死。
陆危止就能从轻判。
支撑她从精神病院挺过来,支撑她在家人都亡故后还活着的动力,便是让沈书翊失去一切后去死。
可现在,她又矛盾的希望他不要死在这一次。
多种情绪在向穗心中混乱的涌动,她喉咙一阵发痒,“呕……”
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晕倒在谢昭白怀中。
-
向穗最近开始频繁的做梦。
一天中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长。
自从她那天吐血短暂昏迷后,谢昭白就一直想带她去医院做一次系统的身体检查。
但向穗不愿意去。
她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动。
每天唯一能打起精神的时候,就是暮色四合睡的头疼醒来。
她醒来后就开始给逝去的家人叠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