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无人事先在香上动手脚。
沈书翊侧眸,对上程向安冷意嘲弄的眸光,他眼眸垂了垂,却是笑了。
他说:“菩萨十戒,哪有不堕罪。”
程向安对此,只是冷漠的嗤笑一声,缄默未言一句。
现如今,她已经连同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众多宾客,此刻也无一人上前。
对于陆大的死,对于那场血色婚礼,虽然没有明确做实的证据,可混迹商场的老油条,有几个会是真正的傻子。
沈书翊的这番手段,早已经脱离正常商业竞争的范畴,他全然是不拿旁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一个披着温润表皮的疯子,远比直白的疯癫,更具危险性。
动手的保镖被扣下,沈书翊在陆危止身边擦身而过时,听到陆危止阴测森寒的声音,他说:“姓沈的,血债血还。”
沈书翊淡漠的唇角轻勾,神情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泰然自若。
程向安站在陆危止身边,看着沈书翊走出祭奠大堂,葱白白皙的手指同陆危止的十指紧扣,“那边,有动静了吗?”
陆危止粗砺的手指摸了摸她嫩滑的小脸,“原样奉还,歹毒却好用。”
陆贰让人将保镖绑了起来,问:“陆爷,这个人怎么处置?”
能被沈书翊选中来承担杀人后果的替死鬼,陆危止清楚不会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不是撬不开替死鬼的嘴,是替死鬼一无所知。
陆危止拍了拍陆贰的肩膀:“人交给你处置。”
泄愤。
面对亲人离世的巨大悲伤,人总要有个泄愤的窗口。
听明白陆危止的意思,陆贰沉声:“谢陆爷。”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走出祭奠大堂的沈书翊站在驾车前,拒绝了身旁保镖的搀扶。
“妥善关照他的家人。”
他指的是被扣下的那名保镖。
无论内心是如何的视人命如草芥,上位者在下属面前,总是要展现出对“自己人”的仁爱。
保镖应声点头。
上车的沈书翊接收到了海外总部的紧急来电,两个小时前的大型总结会上,现场突发火灾,短时间内就轰动了整个洲。
同国内官方不计代价的灭火举动不同,大火在中心地段烧了整整两个小时还没有被扑灭。
眼下事态已经失控。
沈书翊攥着手机的手握紧,透过车窗,看向方才出来的祭奠大堂。
一般无二的手笔,有人在照猫画虎。
“给我订最近的机票。”
副驾上的助理应声拿起手机:“是。”
是夜,四方城万籁俱寂。
程向安半夜醒来发现身旁的男人没有了踪影,她狐疑的在卧室找了找,阳台没有人,洗手间浴室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