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的最终春风也终是温柔了一回,将陆大的那声“保重”送到陆贰的耳中。
死神镰刀落下。
陆大重重的摔在地面,鲜血顺着主人的羁绊,流到相隔不过两米的程向安脚边。
血,殷红的血,刺目的血,让程向安想起了家人死亡的那天。
她的瞳孔在震颤,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
陆危止咬破了腮肉,口腔盛满铁锈味,他目眦欲裂,看着那么多年陪伴在身边的兄弟浑身的骨头摔断成了一摊泥。
陆大坠落着地,意识消亡的前一秒,看到了陆危止也看到了程向安。
他想着,终究这条性命还能为陆爷所用一次,算是用这条浅薄的命最后还了这漫长时光的知遇之恩。
程小姐。
程小姐。
陆大想,想着啊,将下意识的程小姐换成了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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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的命案,又涉及四方城两方资本大佬,成了血色婚礼后又一轰动全城的大事件。
上层出于商业市场考虑想要的息事宁人,彻底没有了可能。
无奈之下,上方找到了谢昭白,希望他出面共同调停。
被谢昭白一句“我出面,无论是帮亲还是帮理,都轮不到他沈书翊”给堵了回来。
上层饶是对于谢昭白的态度存在不满,碍于此刻被沈书翊和陆危止搞的鸡飞狗跳的经济市场,也只能暂且作罢。
毕竟现在唯一消停些的市场环境,都在谢家这边了。
上层的人离开,特助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低声问:“谢总,现在关于陆大的死众说纷纭,因着他的临终遗憾,大部分人认为从血色婚礼到陆大的死亡都是沈书翊的手笔,但也有小部分人认为,这是那位陆爷弃车保帅的手段,想要用一个下书的性命将沈书翊拉下水……”
特助刚想要想要询问谢昭白对于这件事情的观点,就看到门口端着茶点的钱花花,忙闭了嘴。
“谢总,太太来了。”
谢昭白对此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只是淡声道:“这二人斗的越狠,谢家的产业越能快速发展,去通知相关负责人,季度终结时我要看到他们的工作成效。“
坐山观虎斗。
姐姐,属于沈书翊和陆危止的时代终会过去。
特助领命离开,在门口对着钱花花颔首点头。
钱花花有些局促的跟着点头,看着里面不说话的谢昭白,低声问特助:“我……现在能进去吗?”
她举了举手中的托盘:“我来给他送点吃的。”
特助表情有些古怪,毕竟他们谁都很清楚,眼前这位虽然坐在谢太太的位置上,但爹不疼娘不爱丈夫不喜,还是个奸细,会这样好心来给他们谢总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