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宾客如云,没有一个碍眼的存在。
陆危止没邀请父母,也无人觉得奇怪或者议论。
陆危止起初是背对着台下,男人站的笔直,但垂下的胳膊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程向安缓步走来,戴着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指搭在他肩上,想提醒他回头,视线却忽的撞入一双眼尾泛红的眸。
他哭了。
似乎是觉得丢了他堂堂陆爷的面子,男人蓦然将她搂入怀中,将头埋在她肩上。
台下宾客谁见过陆爷这副模样,年轻些的瞪大了眼睛,年长些的会心一笑。
程向安清晰的感受到泪水沾湿她的脖颈,她轻轻抬起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陆爷,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哦。”
陆危止闷声:“我看谁敢。”
这个时候,像是忽然就不感性了,但下一秒就说:“程向安,我们结婚了,你以后,就要一辈子对我负责,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
抛下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向安捂住嘴,“避谶,陆爷。”
陆危止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我不喜欢听你叫我陆爷。”
那是外人的称呼。
程向安掀起眼眸,眼底都是笑意,陆危止觉得满天星辰都不及她的眼眸璀璨。
她轻轻的唤:“老公~”
陆危止低头想要亲她,但转念就又想到小千金说会弄花她的妆,只好及时止住,万丈柔情化作一声百转千回的:“嗯。”
小程意拎着裙摆,跟在小大人一样沉稳的陆赫身边蹦蹦跳跳的来给爸爸妈妈送戒指。
婚戒,陆危止特意选的是彩钻里都是稀有货的血钻。
红色显白,戴在小千金本就白皙的手指上,定然是好看极了。
陆危止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颗钻石一定要属于他媳妇儿。
陆危止粗砺的手指缓缓将钻戒戴在程向安的无名指上,他轻声:“我在希腊共和国参加过一场婚礼,他们盛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古希腊人相信无名指上有一条直接通往心脏的血管,称为爱情之脉,因此婚戒戴在无名指上象征着把爱人永远放在心里。”
他没再叫她小千金,而是重之又重的叫她程向安。
他说:“程向安,你要记得,一直爱我。”
就像,我会永远爱你一样。
程向安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所有宾客也都沉浸在这场处处透露着用心的婚礼上,场控负责人按照既定的安排,在此刻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烟花秀。
冷焰火肆意绽放,火花从地面喷射而出,高达四米,丝毫不逊色露天烟花的表现效果。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台上的程向安和陆危止相拥,她丝毫没有留意到室内绽放的烟花秀。
冷焰火瞬间点燃了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易燃织物,随后便以肉馅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整个天花板第一时间被点燃,如同盘旋巨大的火舌,嗜血的吐着杏子。
血色婚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