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安想这些年的病痛,终是折磨的沈书翊要疯魔,她讥讽道:“听说恶疾缠身的人,最是歹毒,就像太监嫉妒健全的男性,原本我觉得有些夸大,看到你忽然觉得是至理名言。”
“我猜,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连自主上床都办不到吧?”
她说:“是要你那名随身的医生给你打几针,勉强让你维持点尊严吗?”
程向安:“可我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女人满足不了你,你找个男人最合适……”
沈书翊静静的听着她的讽刺,似乎并不为所动,但程向安从他眼底细微的波动里明白,他听进去了。
对于一个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运筹帷幄,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而言,身体废了,成了个走两步都要喘口气的病秧子,走路需要拐杖做支撑,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这样的失控于他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书翊捏着她的下巴,“伶牙俐齿。”
他还在按捺着情绪,问她:“是跟我上床,还是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里,看着医生给你做试管?”
选后者,他不会缓解她的痛苦。
程向安两个都不会选,她只是嫌恶至极的朝他唾了口。
沈书翊耐心用尽,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面部,“既然你选不出来,就由我来选。”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佣人,“给她洗干净。”
自然受孕的孩子,想必会跟那个小姑娘一样可爱。
程向安被两名女佣抱到轮椅上,被推着朝浴室走,她所有的挣扎抗拒和愤怒都只能透过声音来传递。
一起做个病人
陈先生就是谢昭宏这件事情,让谢家在沈书翊事情上的态度陡然间就变得暧昧起来。
谢昭白看着打上谢家门的陆危止,神情却显得格外平静。
陆危止:“看来,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昭白没有否认,“谢昭宏的事情跟谢家没有关系,在我回到谢家的那一刻,他这个私生子就已经被清除出谢家的主要产业之外。”
陆危止攥住他的衣领:“谢小少爷查了那么久,沈书翊的影儿都没查到,现在你们谢家的人跟沈书翊狼狈为奸,你跟我说,跟谢家没关系?”
谢昭白下颌紧绷,按住他的手,“就因为谢昭宏是谢家人,知晓谢家明里暗里不少事情,我才会在查找沈书翊的事情上屡屡受挫,我比你更想找他算账。”
陆危止冷笑一声:“不必了,这笔帐我已经替你清算了。”
谢昭白:“你什么意思?”
陆危止手一抬,陆贰就将被揍的只剩一口气的谢昭宏像死狗一样的丢在谢昭白面前。
谢昭白扫了眼只有出去的气儿,没有进气儿的谢昭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既然他得罪了陆爷,人就交给你随便处置,不必来谢家逞威风。”
陆危止冷冷的睨着他:“这算什么逞威风?如果程向安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谢家断、子、绝、孙。”
陆危止一身肃杀的带着黑压压的保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