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白想到明天的安排,有些轻微失眠,心中复盘着一切。
陆危止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一城的夜景。
陆大低声汇报:“陆爷,今晚,谢昭白留宿程家。”
陆危止冷笑声。
他在那个骗子身上留下的痕迹,深的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消,浅的也要三天才能消去,谢昭白也能吃得下。
陆危止余光瞥见陆大的欲言又止,沉声:“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说。”
陆大:“……两人生了个女儿。”
陆危止很久很久才哑声:“……生了个女儿?”
陆大:“是,今年刚三岁。”
陆大愤愤:“当年您跟沈书翊斗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她跟那个姓谢的就一直形影不离,摆明了是拿陆爷您当冤大头。”
现在连孩子都生了,二人之间的羁绊自然更加紧密。
陆危止也觉得挺可笑,他心疼她生育辛苦,放弃了跟她要个孩子的打算,她对谢昭白那个青瓜蛋子倒是爽快。
真可以。
程向安你真是永远有惊喜等着我。
陆危止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杯子顷刻之间就在掌心碎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入地毯。
如同溅落的雪花。
翌日。
程向安早早起床动身去学校。
她拽开车门准备开车,却被谢昭白拦下,“坐我的车过去。”
程向安:“你参加完毕业典礼不用回公司?”
对于手中的产业,谢昭白向来用心,生病发烧都不会耽误他去公司主持大局。
谢昭白将她按坐在车上:“公司的事情什么随时都可以处理,我毕业的时候你给我庆祝,今天我当然不能缺席。“
他说的有理有据,仿佛理应如此。
程向安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懒洋洋的坐在车内打着呵欠,“到了叫我。”
既然今天有人愿意做司机,她就偷个懒。
谢昭白捏了捏她的脸,在她不满的皱眉中,把手收回,去调车内温度。
程向安闭着眼睛,“再调低点,热死了。”
谢昭白:“待会儿睡着就冷了。”
程向安觉得他岁数大了,主意就太多,一点没有以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听话,水润的唇瓣轻哼一声,不想理他了。
谢昭白眸光轻顿。
到底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把温度调到她此刻舒适的数值,给她腿上盖了个薄毯。
程向安斜眸扫他一眼:“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在前面负隅顽抗一下。”
最后还不是要听她的么。
谢昭白车子开的平稳,淡声:“可能,就是希望你能一直明白,我是个可以跟你平等对话的男人,而不是个孩子。“
程向安轻顿。
谢昭白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姐姐,我很早之前就是大人了。”
只是她总拿他跟陆危止和沈书翊这种老男人比,才觉得他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