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安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一趟陆危止服刑的监狱,但就像谢昭白说的那样,陆危止不见任何人,包括她。
她曾经在陆危止那里始终是他底线中的例外,现在都收回去了。
这一年的盛夏即将来临时,程向安住进了医院待产。
谢昭白给她安排了最专业的接生团队,尽量减轻她生产时的不适和痛苦。
虽然医护人员竭力的安抚她的情绪,程向安依旧是怕的。
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在被推进产房前,牢牢攥住谢昭白的手,“我跟孩子会平安吗?”
何时宜闻言,猛然看向谢昭白,眼中的质疑昭然若揭。
毕竟程向安这话,太像是察觉到谢昭白要使坏。
谢昭白伸出手指向她立誓,“会。”
程向安疼到满头冷汗,“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除了什么问题,我饶不过了你。”
她的话,满是不信任,谢昭白也有些恼,但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又把火气压下去,“你放心生孩子,这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怎么会害她。”
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程向安这才松开手,被医护人员推进去。
因为程向安生产前的疑心,何时宜寸步不离的守在外面,连一趟洗手间都没去。
可程向安还是出事了。
当护士出来说出“羊水栓塞”时,何时宜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何时宜抓住护士的手,浑身都在颤抖:“救她,换血,多少钱都可以。”
谢昭白不懂医学上的专有名词,只听到几个关键词“全身的血液被污染”,“血流极快”,”“死亡率999”,“需要全身换血”……
谢昭白花费高价请来的专家发挥了作用。
二十七个小时,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血液,总输血量约合675万毫升,约合17个健康成年人全身的血液总和。
抢救室的灯熄灭,医护人员都快脱力。
主治医生唇色都白了:“……母女平安。”
何时宜喜极而泣,瘫坐在地上。
谢昭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向安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在昏迷中经历了多么惊险的时刻。
何时宜将孩子放在她身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跟意意以后一定都平平安安。”
三年后
程意。
这是程向安左思右想后给女儿取的名字。
程意小朋友从出生就极其的漂亮,何时宜不无骄傲的告诉程向安:“给我们小公主做清洗和检查的年长护士都说,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很特别乖,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两声,一直都笑呵呵的,这眼睛又圆又亮……”
死里逃生的程向安,身体还极其的疲惫的,但此刻看着女儿却觉得很值得。
陆危止这一次也没有骗她,他的孩子无论男女,真的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