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一晃半个月过去,院子里的鸡鸭鹅都大了一圈,没那么小了的小黄狗依旧怕着月回。
某日她醒来,床头放着一件翠绿色的衣裙,
叠得整整齐齐。伸手摸了摸料子,温凉的触感,与平时穿的粗糙质感不一样。
眼中浮现出几次看到的,灯下老人佝偻着凑近缝制的佝偻背影,心脏留过暖流,她甚至有些不舍得穿上。
最后她还是雀跃的、小心翼翼地穿上了新衣裙,很合身很舒服。三两步蹦出房间,想去给老人看看,但奇怪的是老人并不在家。
月回在院子里和周围一圈都没找到人,才想起来昨日她似乎说今天要去村里一趟,第二天才回来。
她只好又回家待着。
到了晚上,月回把裙子褪下,仔细地叠好放在床头,思索着明日要穿上给奶奶看一看,她自己觉得穿着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奶奶会怎么说。
今夜多云有雨,窗外已经开始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雨,雷声沉闷作响。
月回忘了眼窗外,心道奶奶应当是知道今夜有雨所以晚上才不回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雨声很快睡了过去。
夜深,院子中忽而响起两声低低的狗叫,很快狗叫变成摇尾巴的声音。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轻重不一的步伐缓缓行来,地上拖拽了一条长长的湿痕,直至床前。
浑浊的视线打量着闭眼沉睡的少女,她皮肤细腻白皙,睡姿安静乖巧,不知在做什么好梦,眉间舒展带着愉悦。
黑影立在床头良久,影子被拉得很长,半晌,她抬起手,银光一闪,朝床上的人狠狠刺去!
月回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下意识想躲避,但看清来人脸庞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嗤——”
匕首深深插入她的心脏,带出一道沉闷的、不可置信的惊呼:“奶奶?”
轰隆!
窗外的雷声骤然变大,闪电一瞬将老人的脸照亮。
“你这妖怪,还我的圆圆来!”老人颤抖着手,奋力抽出匕首,又是一刺!
“……你把圆圆怎么了?!”
再一刺。
“你这些天假扮成她,咳咳咳……待在我身边想做什么?!”
再一刺。
“是不是想要我的命?你要了我孙女的命,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放过!你这妖怪……”
一刺接着一刺捅进月回的胸口,将那颗心脏捅得稀巴烂。
床上的少女始终没有反抗,只是睁眼看着如疯魔般的佝偻老人,鲜血绽上她皮肉松弛的脸,又溅进月回盛满悲伤的一双眼。
“……奶奶。”喉咙下意识滚出如小兽般的悲鸣。
“妖怪!别喊我奶奶,你不是我孙女,你只是个冒牌货……咳咳……我的孙女和阿黄最亲,她从不会认真听我说草药,不喜欢绿色,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