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巫善简首要悔死了!
凡事过犹不及,偏偏范书妍过了那个度,就引得贤王妃不满于她,亲自登门求解,更引得满上京城内的人隐隐有了怀疑。
而之后的同心蛊当众被抢夺一事更是将上京城百姓们心中的隐忧推至了最高,夺取重宝,一般都伴随着杀人灭口。
那一刻,巫善第二次后悔。
他觉得自己将事情做得太过,在康郡王夫妇之事上发酵太狠。
而他第三次后悔,则是因为宁萱萱。
他总以为胜券在握,宁萱萱夫妇中蛊之后,他并未第一时间扫清这对夫妻障碍……
要不是因为他们,因为宁萱萱中蛊之后执意要寻药人试药解蛊,那个蠢货也不会胆大包天地将康郡王抓了去,从而引得贤王妃大怒,将她试药一事捅了出来。
也是因此,让他彻底暴露身份,被大盛官府抓捕归案。
虽然范书妍和宁萱萱夫妇如今下场都不怎么好,可被抓了的巫善心情一点也不好,尤其是在安姨娘将口中的真相揭露出来后。
与自己的记忆天差地别的另一个故事,巫善完全不敢相信。
因为那些都是他曾经亲自经历过的,逃亡的无奈与狼狈,被人欺辱的委屈和冷眼,缺吃少衣的煎熬与痛苦,这一切的一切,他脑海中早就将这些苦难因果全都归到了巫族人身上,又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炎霸天所为?
他不相信,还有父亲的那封信。
父亲是爱自己的,甚至还要把整个大炎朝都交给自己,他怎么可能骗自己?
“怎么不可能?”
安姨娘此时气息不稳,被巫善口中颠倒黑白的“记忆”气得连连吐血,但愤怒也让她生出无限力气大骂眼前这个蠢货。
“你既说是巫族人污蔑炎霸天偷了替身蛊,那你手中的两颗替身蛊从何而来?”
“我……”
巫善被问得一愣。
他记得,两颗替身蛊,一颗为母亲临终之前耗损元气为自己所留,而另一颗则是安姨所赠,据说那是母亲给她的。
可以母亲当时的身体状况,她根本不可能耗费元气一下子研制出两颗来,而她先前研制的第一颗替身蛊早就留在了巫族那里。
在那之前,母亲根本研制不出替身蛊。
那么,这颗多出来的替身蛊来源便十分可疑了。
安姨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巫善,恨不得将他脑子中的水全都甩出来,“当初炎霸天贪婪自私,早就图谋上了巫族仅有的三颗替身蛊,便哄骗你母亲偷拿了一颗,另外两颗,则是他瞒着所有人偷走的!”
“巫族族人要求你母亲交出三颗替身蛊,不过是正常要求返还,是炎霸天两头蒙骗,那根本就不是污蔑,而是事实!”
巫善心头一震,身子晃了几下。
安姨娘却越看越气,这得亏不是她亲儿子,她都怕巫姐姐会从地里蹦出来。
“多出来的替身蛊是你母亲为替你们遮掩踪迹,免得被炎霸天一首紧追不舍,特意入了炎霸天的局,从他手上抢回来的一颗,如此,你还觉得你的记忆是没问题的吗?”
“安姨……”
巫善的脸色在这声凄厉的质问声中,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他竟从未想到那两颗替身蛊的来源。
“当初若不是炎霸天执意要搜查你们母子的下落,也不会让婆婆惨遭折磨,为了不连累我活生生把自己冻死,这些记忆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刻也不敢忘!”
“甚至连你母亲当初身子大败,都是你那好父亲所为!你刚出生时,那人就拿你和巫族人威胁你母亲为他制蛊,要不是你母亲,你早就死了!也是因为你,她才不得不主动找上炎霸天,受尽折磨,伪造你们的死讯……”
“她是心疼你,不仅研制了忘忧蛊想要让你忘记那段痛苦记忆,还叮嘱我不得提起过去那些事刺激到你?甚至还耗尽最后的心血为你留下替身蛊?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怨恨你母亲愧疚、同气连枝的族人,却亲近你的杀母仇人,甚至帮着他祸乱大盛,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巫姐姐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毁掉那本蛊术传承!”
若不是那蛊术传承,巫善便不会变成这样,更不会解除体内的忘忧蛊,恢复一段“错误”的记忆,亲仇人、疏族亲……
安姨娘一句一句如同炮弹一般的话冷冷打在巫善身上,他一时懊恼不己,一时愧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