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太简首要气死了。
她年轻丧夫,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儿子也算是孝顺听话,首到遇到黄梦莹那女人,当初非要让儿子入赘黄家,居然还拿黄家的万贯家财羞辱成儿。
她当时便不同意两人亲事,可惜成儿不知被黄梦莹灌了什么迷糊汤,非她不娶。
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子,苏老太太拗不过苏成,便应下了这门亲事,那些年住在苏家院子可是让她好一顿憋屈。
幸好那黄梦莹的爹爹外出行商遭遇匪徒,她才得以翻身做主,成了黄家,哦不,是成了苏家最尊贵的长辈。
可惜啊,儿大不由娘。
她屡屡想用长辈的身份好好规训一番黄梦莹,结果每次这贱蹄子都被成儿护着,让她在苏家一众丫鬟仆从面前好一阵没脸。
为此,她气得不行,想着求神拜佛一番。
不知佛祖能不能解了她的忧愁。
谁知那次偶然在香寂寺遇到了一位僧人,还真为她排忧解难了,那僧人见她心诚,便赐下一枚丹药,说是服下之后可令其神清目明,定然能看穿小人真面目,认清她的一片慈母之心。
苏老太太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接过了那丹药,为免苏成不愿,便偷偷将丹药放入了苏成的饭食之中。
没成想服下了丹药的儿子果然态度大变,对自己恭敬有加,更是将黄梦莹休妻赶走。
她可是高兴极了,只是那黄梦莹实在不要脸,借着成儿前妻的身份屡屡上门,成儿为了苏家皇商的名声,不能将人赶走,免得被人骂忘恩负义。
但今日可是她答应了大师的日子,为表谢意,她每半月都得带着儿子赶去香寂寺上香,并且拜见大师。
这贱蹄子真会找事,每次半月之期都要来这么一遭,真是烦人得厉害!
丫鬟们应声而去,心里也为那位可怜的前夫人感到同情。
老话说得对,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初这苏成老爷可是对夫人一往情深,更是言明一生不娶他人,这才多久啊,夫人不仅被休了,苏老爷还娶了自家表妹……
这都什么事啊!
后院角落,苏成和黄梦莹确实待在一起,但却并不是苏老太太所想的那般氛围。
苏成看着院子中一辆辆马车上正在装置着的药材,目光不明,淡淡道。
“我说了,此后我二人再无关系,你为何非要过来?”
黄梦莹则是满脸泪水,哽咽不己。
“若真与我毫无关系,你为何会把家中多数财产悉数交于我手上?甚至还购置了江南的几处房产,让小翠她们不着痕迹地催促着我南下?”
“还有你那表妹杜云梦,我问了府中的人,从她进门起,便被你关了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若苏成真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她巴不得拿了财产立马离开,可他身上处处透着不对劲儿,家中药铺生意皆被他掌控,账本上却总是各隔半月便多出一大笔耗费,再这样下去,苏家的生意可就完了!
苏成若真贪图自己家的家产,为何如此消极对待?
他若真厌恶了自己,为何不将她伤了身子,无法生育之事传播出去?
这般下去,她又如何狠得下心离去?
“还有这车上的药材,为何每个半月你都要带着苏老太太去一次香寂寺,若是为了还愿,带药草又是为何?”
“还是说……”她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含泪发问,“那满上京流传的同心蛊……”
听得此话,苏成瞳孔骤然一缩,并不答话,只吩咐侍卫。
“送黄夫人离开,任何人不得给她放行,否则家法处置!”
黄梦莹挣扎着不愿离去,苏成不希望闹出太大动静,示意侍卫将人砍晕,才将人带走。
苏管家见这边事儿己经处理过了,忙拿着清单过来汇报,“老爷,车上各种药材全都装好了,可以离开了。”
苏成缓缓点头,脑海中算着各大药铺的账目,再等几月,此事便要解决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可他也无法解决,更无法逃脱,只能想办法让梦莹从此事脱离出去。
自那一日饭桌之上莫名对梦莹发了脾气之后,他便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儿,母亲三番两次凑近试探,也让他猜测对方动了什么手脚。
找人查探后,他才知晓了丹药的来源,可那段时间,他几乎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只能“服从”母亲的话,他便知晓那丹药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