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在密折之上痛哭流涕地认罪,回忆自己曾在战场之上的点点滴滴,回京归来后圣上的知遇之恩,得知真相的痛苦不堪。。。。。。
最后,再上交兵权,言明自己愧不敢当,任凭圣上处置。
果然,一封充满了各种各样“特殊情感”的《请罪密折》被写完后,裴衍就以一口血结束。
至于《告假条》,自然是一开始就写好了。
这个好写一些,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等刑部官兵听到动静进门时,裴衍己经半靠在凳子上,嘴角溢出鲜血,旁边带着些血迹的《请罪密折》和《告假条》放在一边。。。。。。
他颇有些气若游丝般的样子,指着那两份文件。
“帮我送进宫中去!”
刑部官兵:“。。。。。。”
他一把把裴衍抱回床上,就急匆匆找了方才为裴衍看诊过的三位裴府府医过来,又是一顿急救,然后灌药汤。
刑部官兵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他清醒着了,首接让府医在里面加了些东西,让他沉沉睡去。
刑部官兵则拿着那两封带血的文件正常走流程。
当晚,刑部尚书大人看着下属传来的昭武将军的《请罪密折》和《告假条》,视线在那宣纸之上显眼的血迹掠过。
想到他今晚最后看到对方的样子,那时候裴衍虽然失魂落魄,但好歹身体康健,没任何问题,而且这人又是武将,他不由疑惑。
“他真吐血了?”
来送信的刑部官员一言难尽地点点头。
“尚书大人,此事还真是真的。”
“昭武将军被软禁起来没多久,突然说自己心口痛,非要找大夫看诊,大夫便诊断出他身中绝嗣药、命中无子,而且。。。。。。”
他面色有些尴尬,在刑部尚书大人的眼神询问中,接上下句,“他‘不行’。”
刑部尚书大人:“。。。。。。”
他假装没有听到此等密辛,抹了一把脸,说。
“因为这。。。。。。他吐血了?”
刑部官员摇了摇头,“那倒还没有,但他不相信这个诊断结果,觉得是我们带过去的府外大夫医术不行,胡说八道。后来便在屋中打杂东西,制造噪音,我们不想让他惊扰刑部把守,便请了三位裴府府医为他看诊,然后得出了一样结论,而裴府的两位姨娘则是易孕体质,怕是那。。。。。。裴衍早就中了绝嗣药。。。。。。”
“然后便吐血了,这么一吐血,那三位大夫竟查出他体内有奇毒,且一动怒便会加速毒素扩散。。。。。。”
“但裴将军一下子经历了两波冲击,实在忍不住,就又咳血了。。。。。。”
“反反复复好几次,为避免影响到他的身体,刑部的官兵过来送信件时,在裴将军药汤里被加了东西,才睡着。”
听了这么一大段话,刑部尚书心中则是无比复杂。
他对于裴衍的印象一般,符合那种年轻气盛,倨傲自得的毛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