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他那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绩,姜月舒觉得,不是他太弱,就是他太装。
看他这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没少见过这宗祠鞭子,甚至上过身。
可每一鞭子下来,他的叫声逐渐大了起来。
“你倒是挺能演的!”
隔壁,裴国公爷嗤笑的声音响起。
姜月舒懂了。
原来是故意在钓鱼。
钓的就是宁萱萱这条鱼。
但是这条鱼应该不好钓。
不同于裴衍的外放,宁萱萱则是极致的“内敛”,她全程紧紧捂着嘴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只除了眼泪。
首到第十鞭打完。
裴国公爷才停下。
他抹了把汗,笑道。
“退步了,以前第一波十鞭子可都是咬着牙都喊不出声的。”
裴衍:“……”
双手紧紧握在长凳之下,身上的鞭子虽然移开了。
可父亲那几句话却像是无形的鞭子一般打在了他的心口。
因为……父亲没有说错。
他确实是装的,但不希望这事在萱萱面前说出来。
他不能没有孩子。
若是没有孩子,他这么努力,拼搏又是为了什么?
等到他生命走到尽头时,他所获得的一切荣誉将会就此消失,甚至在族谱上记录的也只是平淡的一笔。
别人议论起他时,绝对会第一时间诟病他没有子嗣。
什么独一无二的爱情,什么夫妻同心?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会成为他的优点,反而会成为他的缺点,只有他的战功,他的地位,他的权势,才会为后人所追崇。
“好了,进来给他上药。”
门外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姜月舒和宁萱萱看不到,却能闻到弥漫过来的血迹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