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中的记忆清清楚楚告诉自己,安姨在骗他。
不仅如此,就连母亲的死因安姨都对他有所隐瞒,每次提到父亲时浑身上下透着的姿态都是防备与厌恶。
或许当年误会父亲的人,不只母亲一人。
可即便如此,多年来的感情和从始而终的陪伴,都让他相信安姨对自己没有坏心思,只以为安姨也是被蒙蔽在其中的一员,便没有告诉她自己体内忘忧蛊己解的事。
而是准备自己暗中寻找父亲,事后再解开安姨心中的心结。
所以说,这些话他在心中足足憋了三年之久,无人诉说。
此刻,心中的委屈在亲近之人严厉的追问下瞬间涌动而出,让他“滔滔不绝”。
安姨娘却在他这声声反问中踉跄几步,面白如纸地扶住轮椅,脑海中一个令人浑身发冷的猜测冒了出来。
勾连朝臣、祸乱朝纲?
仇视巫族,却心系亲生父亲。。。。。。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炎霸天?
不,或许说。。。。。。一切都是为了大炎朝!
荒唐!
简首无比荒谬!
“够了!巫善!”
她忍不住打断这个昔日被自己当做亲生孩子疼的人,红着眼眶厉声呵斥,“我告诉你多少次,你的父亲早在你小的时候就死了!死的透透的!”
“你为何总是不相信我?”
这话她三年前就说过不止一次,两人更是因此大吵一架。
巫善恢复了记忆,不是更应该清楚造成他们母子,以及自己这如今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该死的亲生父亲吗?
可为何,话到了他口中,却视仇人为亲人,更往无辜之人身上胡乱泼脏水?
到底是为何?!
她心中困惑不解,却不知此时的巫善更为迷惑,他同样倔强地伸着脖子,面上尽是不甘与不解。
“安姨,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何还要隐瞒我?”
“我体内的忘忧蛊己解,六岁前的事我早就想了起来,我亲生父亲如何我怎会不知?”
“还有巫族人曾经对我们一家三口的所为,我全都记得一清一楚!”
这短短的三句话一下子将安姨娘镇住,她恍惚觉得两人的认知似乎有些不同。
她几乎一手将巫善带大,自然能看出他有没有说谎。
既然没撒谎,为何说出的话却颠倒是非?
安姨娘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不是和大炎那边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