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迟瞳孔急剧一缩,还来不及呼喊,便已被她按倒在床上,一刀刺入胸口。
银铃吓得跳起,转身便要走,却被沈星遥拖了回来,强行灌下混合了枯木生的水,随即拔出插在李迟迟胸口的刀,回身刺入银铃后心,随即翻窗而出,绕至房门前,取下挂在门上的锁后,扬长而去。
耿耿辰与参
半个时辰后,凌无非领着薛良玉来到客舍,有说有笑推开房门,在看见屋内两具“尸体”后,笑容立刻凝固。
薛良玉抬眼看他,眸子里充满探究之色。凌无非却不动声色,上前蹲在“尸首”旁,仔细察看一番,唇角微微上挑,道:“脚印一深一浅,还真是那个人。”言罢,即刻站起身来,走出门外,向大堂而去
“她受辱而死,你好像很欢喜。”薛良玉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神情骤冷。
“是啊,少了个成天要杀我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凌无非道。
凌无非走去后院,让掌柜的将客舍里所有伙计都唤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在他跟前走了几步。
没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轻一重。
也就是说,白日敲门的那个,根本不是店里的伙计。
薛良玉没能明白凌无非想做什么,本不想现身,但迟疑一刻,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可凌无非步法极快,薛良玉追起他来,竟有几分吃力。
薛良玉稍稍落后了些,到了岔道口,终于还是跟丢了。
凌无非一路疾纵,在荒野间的一大片茅屋前停下,略一沉默,上前敲响了房门。
屋内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很快,房门打开,一个矮小佝偻的男子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那人见了他,目光诧异,半晌,方问道:“你是何人?来这找谁?”
凌无非微微弯腰,笑道:“找你。”
“找我做什么?”那人瞥见他腰间长剑,眼色略显恐慌。
“听说河南道一带有位采花贼,奸污女子,杀人无数。”凌无非目光狡黠,“不巧,在下今日刚到城中,拙荆与家中婢女便遭此不幸,敢问阁下,可知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你莫问我。”池魏惊惧后退。
凌无非从怀中摸出火折吹亮,朗声说道:“池魏,年二十八,韶村人士,于河南道一带流窜,□□妇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提起长剑指向池魏,道,“你在沁州、仪州,汾州三地,共伤七十五人,杀三十二人,其中三位还是幼女,不到及笄之年。行径之劣,罄竹难书。如今身葬此处,也算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旋即抛出火折,落在茅棚顶端。火舌舔过茅草,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映在他眼中,照亮一袭胜雪白衣。
还有那一身浩然正气。
数月以来,他为全大义,舍小节,堕尘泥。一身铁骨尽作奴颜。剑亦随身而堕,险些误入歧途,孤悬浮寄,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