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胡员外一看见她,立刻骇得面如土色,护住身后妻女,指着沈星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小妖女别想着灭口……我是绝不会相信你的!”
“才几日不见,连称呼都改了?”沈星遥唇角微挑,似有所悟,“胡员外,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你想灭口,对不对?老夫……老夫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胡员外虽然惶恐,却为了妻儿家人,硬撑着挡在最前边。几名家仆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颤抖着握紧木棍,围拢上来。
“我要是真想伤害你们,上回就已经动手了。”沈星遥不觉摇头,只觉这一家人的想法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她左右手各拎起一名家仆向两旁掀开,径自走到胡员外跟前,正待问清是怎么回事,却觉耳边劲风涌动,即刻旋身向旁闪开,扭头一看,却瞧见一抹着青白衣衫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正是凌无非。
“凌掌门救我!”胡员外脱口而出。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一旁的桑洵看得云里雾里,“合着薛良玉已经来过了?”
凌无非冷眼飞快扫视一番沈星遥,眸中飞快淌过一抹戏谑:“妖女便是妖女,还真与旁人不一样,连命都有两条。”
沈星遥心下顿时了然,心下虽痛,却不得不拔刀。
凌无非知道她深浅,也知自己绝无希望胜她。可此时此刻,薛良玉就在暗中看着,他出不出手,都必死无疑。
钧天阁上下那么多条性命尚未安置,他也绝不可能在此时甩手,弃他们而去。
起伏跌宕近三载,他已将性命看得极轻,倒也没有十分在意这一战的结果,可沈星遥的心却在发抖。
她已伤了他一回,这次又该用什么姿态面对,才能不再让他受伤?
可犹豫不决,若被薛良玉看破,又何尝不是对他的出卖?
凌无非一言不发,当即挺剑朝她刺来。
桑洵正犹豫要不要出手,却见一道清影从天而降,一刀猛力斩下,迫得凌无非收势退后。
来人稳稳落地,挡在沈星遥跟前,竟是叶惊寒。他神色冷然,提起环首刀,直指凌无非,道:“你还不配和她动手。”
凌无非从容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你?叶兄还真是怜香惜玉,不管走到哪都能看见你。”
沈星遥亦是一愣:“你怎么也来了?不是都说好……”
“听闻有人想在这儿杀人灭口,特地带了人来。”随着叶惊寒话音落地,数十名落月坞门人翻过墙头落在院中,将胡家人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