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抢过酒盏,看都不看,直接摔在地上。
作者留言:
坚则毁,锐则锉。出自《庄子·天下》男儿无性,钝铁无钢。是谚语我估计你们应该都发现了我基本不写刻板印象的相关用词,这里用在徐胜天身上也是意有所指的,这个人身上有点子迂腐和自以为是的傲慢,番外二有体现出来。
醉困不知醒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别给我机会报仇。”江澜冷笑看着齐羽。
她来此地,原也没想过要回去。
到底还是违背了对云轩的承诺,将他点晕安置在林间木屋内,自己独自前来,复这绝不可能成功的仇。
云轩找出的那卷画轴,画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张素知。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原本就是从玉峰山逃出来的圣女。留着恩人画像,以此为纪念。
圣女之子一旦冒头,必将遭到针对。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薛良玉的眼中钉?更何况她对这世道,早已绝望。
家人惨死,部下丧命,至亲背叛,面目全非。就算她能够争取回自己本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一辈子躲躲藏藏,唯唯诺诺,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又发什么疯?”凌无非了解江澜,一见她的眼神便觉出不对,本待拦阻,却被她推开。
“齐羽,我要你大声说出来,”江澜提剑直指齐羽,道,“是谁把你放出暗牢?是谁授意你绑走江佑,用我的性命逼我爹让位?又是谁在背后操纵一切,教你做这些勾当?”
凌无非微微蹙眉,心想江澜这是疯了。
即便齐羽今日能说出事实又怎样?一个丧家之犬,他的话有几人能信?一旦暴露目的,让薛良玉知道她有心作对。她这个孤家寡人,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他想着这一点,抬眼又见薛良玉眼中杀机暗露,当即上前,提剑挑开江澜刺向齐羽面门的剑势。
“果然如此……”江澜冷笑,扭头朝他望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姐,你不会真得了失心疯吧?”凌无非似笑非笑,“怎么见人就咬?”
“好,好,”江澜嗤笑出声,转而将剑指向凌无非,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曾与你一较高低。今日正好有机会,我还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变得六亲不认?是不是也迷失在这名利场里,找不回自己。”
凌无非故意皱了皱眉,做出思索之状,良久,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向她投去轻蔑之色:“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小的时候,师姐是不是总喜欢约我比武,次次赢了,便使唤差遣我?”
“你想说什么?”江澜怒极。
凌无非展颜,笑得十分虚伪:“今日我若胜了,往后是不是也能随意差遣你?”
“我若输了,人头给你。”江澜咬牙道。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凌无非嗤笑不止,“难道你把它给了我,我还能活两回不成?”
“你不能,”江澜缓缓摇头,神色凛然,“但你脚下多一具尸首,死后下地狱,还能再深一层。”
听到最后一句话,凌无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终于还是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