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寒挽刀成花,意蕴孤绝,如行云流水。沈星遥余光瞥见,知他精进非凡,也不再有所顾虑,当即挺刀斜斩,使出一记“断”势。
刀意一出,势如惊鸿,看得一干人等云里雾里,实在捉摸不透叶惊寒这是请了哪一路神仙前来,三两下便乱了方寸。
几人一路直捣黄龙,来到长路尽头的石门前。通道两侧横七竖八倒满尸身,与墙面上的罗刹画像相对,仿佛融化在两侧火光里,显得分外诡异。
“叶惊寒,你不要她的命了吗?”石门之内传出方无名的声音。
剩余敌人再度聚集,在石门前站开一排。
“方无名,你名不正言不顺的,拿着个假的血月牙,在这招摇过市,也不知羞。”桑洵高声喊话,“我看今日也别打了。你直接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桑洵,我曾那般信你,”方无名道,“你却与这小子联手,断我左膀右臂。”
“胡说八道,勾魂使何止我一人?上回他们两个,不也丢下你跑了吗?”桑洵说道,“我要真有那么不要脸就好了。你的左膀右臂,还是挺结实的。”
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眼前石门正中开了一道小门,欧阳烈与易君池二人先后走出,立在了几人跟前。
桑洵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星遥嗅到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又见欧阳烈左腕衣袖下露出纱布一角,顿时了然。
这不是两拨人第一次交手,想来之前早就有过恶战,令他们负了伤。
那么叶惊寒与桑洵呢?双方旗鼓相当。这般看来,他二人身上多半也有伤才对。
易君池乜了一眼桑洵一眼,神情甚是轻蔑。
“王八蛋,你再看我一眼试试?”桑洵眉毛倒竖,当场翻脸,手中折扇一合一抖,立时弹出一截短刃来。
叶惊寒横刀当胸,神色泰然如常。
欧阳烈眼色阴鸷,瞟到沈星遥,目光落在她鞋面,忽然发出“嗤”的一声:“我便说了,上回就是有人在身后跟踪,可他们偏偏不信。”
“您耳朵真好。”沈星遥皮笑肉不笑。
欧阳烈不言,忽地纵跃而起,屈指为爪,朝她头顶抓去。
沈星遥本待出手,却见叶惊寒已先一步抢至她跟前,环首刀由右侧方向外划开一道半弧,迎上欧阳烈攻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护她。
这世上不是只有一个人待她好。
沈星遥只觉得自己被当了成个不长手脚的废物,不得施展,一时憋得慌,觉出周遭劲风靠近,即刻回手出刀。刀意远胜海阔,直接便将那几人掀出数尺之外。
桑洵亦飞身而起,纵跃欺向易君池,与他斗在一处。
沈星遥手起刀落,不到十个回合,便已砍倒了一半敌人,再转过身去,望向另一侧,见玕琪战得有些费劲,便上去帮他,顷刻之间,玉尘刀身便已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