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亭不言,只是斜眼瞟向谢辽。
“遇人不淑,可怜。”沈星遥道。
“你说什么?”竹西亭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我想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沈星遥道,“天星珠之力,若能强行注入体内,当年不论对我娘也好,对其他人也好,根本无需多费口舌劝说。所以,只要你不情不愿,他们应当强迫不了你。”
竹西亭脸色愈加阴沉,索性别开脑袋不去看她。
“你是自愿的,”沈星遥轻笑道,“该不是因为他的下落藏不住了,主动牺牲吧?”
“沈星遥,别逼我杀你!”
“你做这么多事,不过就是不想看我过得比你自在。”沈星遥道,“要是就这么简简单单杀了我,你一定不甘心。”
见她不言,沈星遥便继续说了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好好折磨我——只是我还没明白,你打算用什么手段?”
竹西亭一言不发,只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发出一声嗤笑,拂袖转身,飞纵而去。
她的身法,已快如烟云,绝非凡人能够匹敌,顷刻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而这个时候,凌无非等人也在镇中四处找寻着沈星遥的踪迹。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烤得大地一片焦灼。凌无非一路向人询问,却始终没能得到沈星遥有用的消息,只听一个小贩模棱两可地说,见过一名银发红瞳的女人往镇东门而去,但那人身旁,并无其他人等随行。
这消息靠不靠谱还另说,但凌无非却不愿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听完那小贩的话,便径自往镇东门奔去。
徐菀在他身后疾追,见他这般焦灼之态,心里也愈加担心起来。
她二度下山后,曾设想过许多可能陷入的处境,但如今这般情形,却令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徐菀眼中,沈星遥天不怕,地不怕,世间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道这位师姐的事,可这样的“神”,却似乎也不是那么地不可撼动。
也会失踪,也会遇险。
那么又靠谁来庇佑她呢?
徐菀实在想象不到,此番面对的,是个怎样的敌人。
偏巧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人跟前。
“唐姨?”徐菀率先愣住,停下脚步。
唐阅微一言不发,只阴沉着脸扫视一番眼前几人,随后转向凌无非,问道:“人呢?”
“她不见了。”凌无非心下焦灼,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唐阅微怒火中烧,“又是你!每次都是你!她遇到危险,你从来都保护不了她!要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