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一双红瞳,更是狰狞可怖。
“你应当谢谢我。”竹西亭绕至她身后,道,“若我再心狠一些,如今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应当是你。”
“我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沈星遥眉心微沉,“当年你为何没被解救?天玄教的那些人,又是如何活到了今日?为何执念如此深厚?”
“那一年,张素知的确带走了很多人。”竹西亭幽幽道,“可她们来去匆匆,每回都不肯等太久。我那时体弱,根本跟不上。”
沈星遥闻言,眉心又蹙紧了几分。
“就这样,我跟着教中残部,四处流离,”竹西亭说着,便坐下身来,“只有谢郎在我身旁,陪伴我,抚慰我……可我们没有孩子,他不是个合格的圣婴,必须要被处死。”
“你没想过逃吗?”沈星遥问道。
“我当然逃过,可有用吗?”竹西亭冷笑,“要我说啊,还是现在快活,什么人都得听我的,什么人都不能忤逆我。”
说着,一双阴鸷的红瞳盯紧了沈星遥,露出森然的笑:“天下第一刀的后人又如何?还不是任由我摆布?”
“那,你想如何摆布我?”沈星遥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事无三日晴
日上三竿,因沈星遥房门久久未开,凌无非与徐菀二人,一先一后来到门前。
然而不论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徐菀看了一眼凌无非,略一思索,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却瞧见屋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徐菀大惊,“不会被人抓走了吧?”
凌无非微微蹙眉,扭头看了一眼段苍云的房门。
“还是我去吧。”徐菀转身走去敲门,才敲第二声,门扇便从里边被拉开。
段苍云的脸色很差,可在发现沈星遥房中无人后,立刻便好转了。
“怎么回事?”凌无非立刻露出狐疑。
“同我……才同我没关系。”段苍云按捺着脾气,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你认为我会信你吗?”凌无非问道。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段苍云此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任何事,是以装起无辜来,比谁都像是真的。
“会不会冤枉她了?”徐菀朝凌无非问道。
“谁知道呢?”凌无非懒得多看段苍云一眼,径自走进沈星遥房中,四下查看一番,忽然在桌旁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
徐菀快步跑进房中,只见他手里捏着一根银色发丝。
“毫无打斗痕迹……”凌无非扫视一眼屋内,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发,眉心倏地一紧,“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