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听何长老说,那些山民身上的伤口出自你之手,”凌无非看着李成洲,问道,“他们对你出手时,是怎样的情形?”
李成洲略一思索,便将昨夜的见闻如实说了出来。
“的确像是傀儡咒……”凌无非眉头紧锁,沉声喃喃,“怎么他也懂得傀儡咒……”
“你能不能大点声?”李成洲蹙眉道。
“没事了。”凌无非没有理会,径自便从他身旁绕过,大步走远。
瓶沉玉簪折
残夜如旧,陆琳睡到半夜,突然被噩梦惊醒,想起白日争吵,一个人生起了闷气,越想越精神抖擞,再也睡不着了,快到凌晨时候,又渐渐困乏,倒头睡着,过了晌午才醒转。
陆琳穿好衣裳,走出门外一看,左右都没有来过人的痕迹,想了一想,又去敲了舒云月的门,未听见回应,方才想起,今日是轮到她巡山去了。于是兜兜转转,神使鬼差走到男弟子房附近,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庄骏、钟柏二人。
“师姐,你脸色好差。”钟柏说道,“过几日就是新娘子了,这模样可不漂亮。”
“什么新娘子……”陆琳想起李成洲便觉腹中窝火,“姓李的人呢?”
“好像去看卢师妹了吧。”钟柏挠挠头道,“早上煎了药就去了,还没回来。”
“他自己伤都没好,还有心思管别人?”陆琳瞪大眼,道,“王八蛋,怎么没对我这么上心过……”
“师姐你说的哪里话,”钟柏说道,“你这身板都快比李师兄壮实了,咱们玉华门内哪个弟兄打得过你啊?要照顾,当然得照顾柔弱些的师妹啊。”
“我去照顾不就好了吗?”陆琳翻了个白眼,心下顿生醋意,“他能有我方便?”
钟柏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庄骏,没敢吱声。
陆琳未多理会,转身便走了开去。
她径自去了卢胜玉房前,推门一看,只见卢胜玉一人坐在床上,端着汤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而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陆师姐?”卢胜玉一见她,便即笑道,“你来啦!”
“你好些了吗?”陆琳忽然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我没什么本事,伤得太重……让你们担心了。”卢胜玉低下头去,眼中似有疚意。
“没事,我就来看看。”陆琳抬腿跨过门槛,还没坐下,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后山的花开得挺好的,你看这些够不够?”李成洲抱着一大把野花走到屋角花瓶前,一股脑插到瓶中,扭头对卢胜玉说完,才留意到屋里还有个陆琳,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