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燕长老什么都不知道啊?”何长老重重一拍手,指着堂内几名弟子,道,“看看你们几个都怎么办事的,自己的小师妹被人凌虐至此,竟不知通知燕长老一声!”
“静宜!”舒云月扑倒在担架旁,泣不成声,哭过以后,回头怒视燕霜行,道,“你把人伤成这样,竟然还想逃脱罪责?您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怎能这样说我?”燕霜行眼中流露出愠色,“我可是你的师父,是玉华门的长老,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的房中有条密道,”舒云月起身,指着燕霜行,道,“密道通往另一人住处,你们猜猜,那人是谁?”
“胡说八道。”燕霜行摇头,“你是真该歇歇了。”言罢,足底突然运气,便要上前,却被早有准备的何旭拦住。
“这个时候动手,太晚了。”何旭摇头,痛定思痛,双手击掌三下,只见华洋带着三名弟子快步走进屋来,向他躬身施礼,道,“回禀师父,燕长老房中的确有条密道通往他处,只是……”
“只是什么?”何旭问道。
“那密道底下有泥浆,几乎没过腰身,而且还是湿的,”另一名弟子道,“实在……不知该怎么走过去。”
燕霜行听罢哈哈大笑:“你们几个,真是疑神疑鬼。江湖中人走南闯北免不了有仇家、冤家,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我房中的密道通往山壁,等到大敌来时,便可从中脱身,再做斡旋。如今灌了泥浆进来,想必山壁泥石流动,塌了进去。哎,只好另做打算了。”
“既是如此,”何旭用手势制止了还要说话的舒云月,道,“趁着现在泥水刚刚灌入,尚能清理,不如就请燕长老带我们到出口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还能挽救?不然等到泥石干涸凝固,再重新挖一条密道,可不容易啊。”
“好啊,”燕霜行点点头道,“是何长老你同我前去,还是派其他人一起啊?”
“弟子愿意前往。”程渊走进前厅,躬身说道。
“那好。”何旭说着,便即转向华洋,道,“你带几个人,去请郑医师来看看静宜。”
蹉跎遗怅恨
就在前厅众人对峙的时候,李成洲举着火折,从燕霜行房中地板下的台阶,一步步走进密道。
密道之内的地面不知何时已布满泥浆,还没走出几步,便裹满了他的靴子,仿佛穿了一双铁鞋。可他却像是全然不在意这些似的,一步步坚定朝前走着,直到另一侧的出口,伸手推了推上方木板,却纹丝不动。
他微微蹙眉,忽然听到木板上方传来几声咳嗽。
密道出口之外,王霆钧在屋子正中央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对着跪倒在他面前的吴桅道:“你怎么不敢抬头?”
“师……师父……”吴桅诚慌诚恐,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洲儿辜负了我的苦心,为师现今也就只有你了。”王霆钧阖目长叹,“你想不想做掌门?”
“我还有机会?”吴桅大惊。
“那就得看你想怎么做了。”王霆钧道。
“师父您的吩咐,弟子一定照做。”吴桅深深叩首,诚惶诚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