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舒云月白了他一眼,道。
“不知舒姑娘可否知道,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静宜姑娘从这间客房带出去,而不被其他人察觉?”凌无非神情自若。
“现在不行,人多眼杂,”舒云月道,“等入夜再说。”
“好,”凌无非一点头道,“那便静候舒姑娘吩咐。”
搜查客房兹事体大,事情很快便在山上传开。李成洲想着今日一大早便听程渊传话,说要清点弟子与宾客名单,没过多久又开始搜查客房,两件事自相矛盾,前后冲突,实在来得古怪,便立刻找到程渊询问。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早师父吩咐我,我还以为是三位长老已商量好的。”程渊摇头,困惑不已,“清点名单,倒是没多大问题,可搜查客房,实在是……”
“我也觉得古怪,师父他们怎么会如此没有分寸?”李成洲蹙眉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古怪的不止一处,”程渊神色凝重,“如今下落不明的,除了阿琳,还有刘静宜。”
“刘静宜?那是谁?”李成洲对这个名字全然没有印象。
“邹师叔的徒儿,同小蝶是师姐妹。”程渊摇头道,“你当然不会留意到她。”
李成洲听罢,眉头越发紧蹙。
他回到房中,坐在桌旁,想了半天,低声喃喃道:“不对……不对,何长老同燕长老应是各自下的命令,没同师父商量过……我要不要告诉师父?”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却又迟疑了,摇头否决道:“不可,要是什么事都等师父安排,那我哪还有资格参加比武大典,争夺掌门之位?不行,我得自己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由于比武暂停,何、燕二位长主动出面,陪同部分宾客在山头游玩赏光,好尽地主之谊,因此直到晚间饭后,才有空闲。
月光稀疏,照得山路清清冷冷。
何、燕两位长老的居所,虽不在同一处,在分叉口前,却得经过同一条山路。
李成洲蹲在那条路上一棵常青老树繁密的枝叶间,等了许久,突然听见燕霜行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我也是为了月儿,听何长老话里的意思,可是怨我失礼?”
李成洲屏息凝神,透过枝叶的间隙朝外望去,只见何旭与燕霜行二人正迎面走来。
“燕长老护徒心切,我当然明白。”何旭拱手道,“可搜查客房实在太过鲁莽,一来没有实据,二来……”
“那你擅自叫停比武,难道便不鲁莽?清点宾客名单,便不会惹人猜疑?”燕霜行打断他的话道,“不过是各自所想不同,何长老你又是哪来的立场,在此质问于我?”
“抱歉,是我失言。”何旭长叹一声,道,“明日再与王长老商议时,还请燕长老顾及令徒,莫再反对推迟比武。”
“琳儿与月儿都是我的徒儿,难道我便不知道心疼她、?”燕霜行道,“只是由我之口说出,只为她二人推迟比武,恐有偏私之嫌,这一点,想必何长老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