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对王长老一向尊敬。”陆琳道。
“罢了,先不管这些,”凌无非沉默片刻,道,“你的腿伤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昨日之事既被我撞破,想必令师也不会善罢甘休。你留在这里,恐怕不安全。”
说着,他顿了一顿,又问道:“这附近,可有适合藏身之处?”
山回路又转
夜里,李成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尽是当年与陆琳因比武大典一事而起争执的画面——
“琳儿,你这么做便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做掌门,你做掌门夫人,这不好吗?”
“我才不要做什么掌门夫人。我有这本事,只因为许了你,便不可再争掌门了吗?你再要拦我,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你竟为了掌门之位,要与我恩断义绝?”
“你既如此想我,那好,等到比武大典召开,你若真成了掌门,我也……你我之间,便算了吧……”
“你真的那么想做掌门?做掌门也好,掌门夫人也好,到底有何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你为何要同我争执这些?”
“向来只有掌门夫人一说,哪有什么掌门郎君或是掌门相公?我不是要你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让着我,而是……我万一输给了你,输给自己的女人,别人该怎么看我?”
“行了,你别再说了,我自知我的武功不逊色于你,甚至高过于你,在其他事情上,也都不比你差,凭什么我就只能在你背后相夫教子,却不能去争这掌门之位?”
……
想及此处,李成洲忽觉胸中躁动,疯狂锤着自己的脑袋坐起身来。
为了这场比武大典,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与心爱之人分离,受同门质疑腹诽,眼前这一天天增多的烂摊子,令他越发心烦,难以忍受。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来他不论做人还是习武,一向奉行道义原则,从未悖行逆施,怎的偏偏就落得这样的两头不是人的境地?尤其想到舒云月中毒后,被何旭唤去问话时,听到的那些暗藏机锋的话语,更觉郁闷不堪。
想着横竖也是睡不着觉,他便索性翻身下床,拿起剑走出卧房,来到后山空地,练起剑来。
剑声飒飒,势如破竹,行云流水,一连串招式下来,几乎一气呵成。
就在收势的一刹,他忽然听到一声叫好。
“好剑!”
李成洲还剑入鞘,回头望去,却见江澜一面抚掌,一面走到他跟前。
“江少主?”李成洲略一愣神,问道,“都这个时辰了,还未歇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