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面有没有呢?”
“那就得去楼下问问了。”伙计说完,便走到东面第三间房前,把药箱送了进去。
“明知道自己受了伤就不要逞能。”沈星遥关上房门,转身回到床前,放下手中药箱后,便伸手去解凌无非腋下系带,一面将他外衫褪下,一面说道,“明日就是谷雨,这种天气,伤口最容易化脓,真是不知轻重。”
“正好看到,便没想那么多,”凌无非摇头笑道,“上回在姑苏,伤势比这可重得多,不是照样好了吗?”
“说起来,这两次所伤,都在差不多的位置。”沈星遥道,“看来你这条命,阎王早就看中了。”
“你在夸我吗?”凌无非不禁笑出声来。
“就当是吧。”沈星遥道,“不如……我们在这多待两天,不然等出了城,还得再走很长的路才能再到下一个镇子。商州不比江南,处处有山有水有人家,万一伤口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小事。”
“好,”凌无非点头,微笑道,“都听你的。”
沈星遥替他料理好伤口,又将弄乱的药箱整理一番,收拾起来,随即便提着它出了房门。
然而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敲响。凌无非觉得奇怪,便穿好衣裳起身,上前拉开房门,才发现站在门外的,正是方才二人帮过的那位扮作男装的少女,不觉一愣,问道:“这是……”
“你受伤了对吗?刚才听见那位姑娘找小二要金疮药的纱布,又看你身上有血……”少女的目光飞快扫过他胸前衣衫透出的血迹,递上手里的青瓷小瓶,笑道,“这是我家传的宁心散,止血止痛,很是灵验,方才你们帮了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感谢,只好给你送药来了。”
“多谢,”凌无非略一点头,道,“不过,我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一时半会儿恐怕用不上。”
“没关系啊,此药内服外敷皆可,很方便。”少女说完,左右看了看,道,“怎么没看见刚才那位姑娘啊?”
“她去还药箱了。”凌无非道。
“原来是这样,”少女道,“本还想谢谢她呢……对了,我叫迟迟,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凌无非。”
“那……方才那位姑娘……”
“她叫沈星遥。”凌无非道。
“原来是沈姑娘,”李迟迟点点头道,“想必一定是公子很要好的朋友了。”
“不止是朋友。”凌无非淡淡道。
李迟迟贴在药瓶底端的小指不自觉沿着瓶底边沿划了一圈,咬了咬唇角,道:“那……只好麻烦公子替我转达谢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