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贯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性子吗?”
沈星遥说完,不自觉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和秦掌门告诉我的话。我的确是不懂,世情人心能有多大的力量……可回想过去在昆仑山的日子,掌门一人之见,便能令我与大多同门都格格不入,倘若我的身世,真如此前猜想,我将面对的,又会是什么?”
“不要为了旁人眼光忘了自己,受人掌控,一世活得像个傀儡,又有什么意思?”
凌无非淡淡一笑,扭头见跑堂的伙计已端了饭菜上桌,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到她碗中。
“别想那么多了,既已走到了这一步,往后再多凶险,我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说着,他扭头唤住正要退下的伙计,问道,“小二,劳烦问一句,商州城里可有傀儡班子唱戏?”
“哟,那可不巧了,”伙计说道,“上个月来过一只班子,在这唱了半个多月,前几天刚走。”
“是吗?”凌无非眼珠一转,继续问道,“他们平日里都演什么?”
“那可多了,状元登科、狐妖托生、观音送子,神仙鬼怪也有,民间传说也有,不知客官喜欢听什么?”伙计凑上前来,问道。
“可有一出戏,唱的是龙女下凡,却被村民当成妖龙赶走,又化作甘霖拯救村里旱灾的故事?”沈星遥问道。
“好像是有,”伙计回想一番,道,“不过一开始没唱,临走的几天才唱的,每天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出戏,看得人都乏了。”
“临走的几天?”凌无非眉心微蹙,“那你可见过戏班子里出现过外人?”
“这还真没留意,谁会天天盯着这个?”小伙计摇头道,“客官要是想听,不如出城看看,兴许还能追上。”
“他们往哪去了?”沈星遥追问。
“好像是……西北方向。”小伙计犹犹豫豫说着,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多谢。”凌无非略一颔首,示意他退下,随即转向沈星遥,问道,“要去看看吗?”
“碰碰运气。”沈星遥点头。
夜里,二人走在城外荒僻的小路上,周遭空寂寂的,没有半点声响。
就在二人走出一段路后,却突然看见前面原本空无一人的道路口,突然多出个鬼影来。
仔细一看,却不是鬼影,而是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子,生得高大,模样却十分落拓,发间夹着银丝,额前也有几道明显的皱纹。他的衣裳已经十分陈旧,衣缘翻起毛边,仿佛已穿了很多年没换新。
凌无非隐约嗅到一股杀机,下意识伸手护住沈星遥,示意她别再上前。
中年男子眉梢一挑,当即抽出腰间佩剑,飞身挺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