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那你可知道他们那么做,是想对你做什么?”凌无非又问。
“当然知道,我又不傻。”沈星遥扑哧笑出声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这些你都明白,那么近在眼前的危险,你也感觉不到吗?”凌无非无奈已极,摇头苦笑,“适才你进门以后,当着我面便敢解开衣裳查看伤疤,还真把我当成圣人了?”
沈星遥恍然大悟,下意识将胳膊挡在胸前,点了点头。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凌无非摇头,一脸哭笑不得。
“笑你还是那么坦诚,什么都告诉我。”沈星遥莞尔。
凌无非摇头一笑,不再说话。
“我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明白,我还记得,三年前我刚下山的时候……”
二人说起从前旧事,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天色便晚了。可屋外的雨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显然只能在这茅屋里过夜。他们围着火堆坐了许久,衣裳头发渐渐干透,举止也越发亲昵。
沈星遥久坐感到后腰僵硬,便侧身躺在凌无非半屈的腿间,听着火堆里升腾的星子在空气中爆炸的细微声响,忽然想起前几日的那场梦,缓缓伸出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手还冷吗?”凌无非伸手碰了碰她掌心,却未觉出有何异样。
“你还记得我从梦里醒来提过的诗句吗?”沈星遥问道。
凌无非稍加回想,略一颔首,道:“应是‘虚怀千秋功盖世,一片丹心无人知’。”
“这是夸人的,也非出自名家之笔。”沈星遥道,“一定是在哪里看过……”
“难道是在昆仑山?”凌无非略一蹙眉。
“梦里看见这句诗的时候,周遭也是雪景,多半是了。”沈星遥道,“而且下山也是这几年的事,若是在此期间见过,应当不至于忘记。”
“那琼山派之中,可有人擅长此道?”凌无非问道。
“读书写字,大家都会。”沈星遥摇头,若有所思,“写诗……我娘倒是会,可是,她写这么一句,又是在说谁呢?”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凌无非眉心微蹙。
“此人既已身死,必然不是唐阅微,除非……对了!”沈星遥坐起身来,道,“是我在梦里见到的那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女子,应当就是我的母亲。我还看见我娘问她:‘不为世人所容,你甘心吗?’”
“那,她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