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摇了摇头,上前探了探段苍云鼻息,见她气息奄奄的模样,只得叹了口气,道:“此时把人扔出去,便算是杀人了……罢了罢了,等她伤好了再赶走吧。免得带来麻烦。”言罢,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啊?”苏采薇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便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凌无非走到院里,想想昨日发生的事,又想到上回张盛前来要人时所说的话,便越发感到心烦。他穿过回廊,没走多远却看见陈玉涵坐在假山下的池塘边发呆。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此时前去打搅也只会给她徒增烦恼,便转身走了。谁知到了前院,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弟!去哪呢?”
这声音,不是江澜还会是谁?
凌无非愕然回头,还没看清是何情形,来人便已蹿到他跟前,在他胸前重重一拍,推得他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
江澜见他这般情状,不由一愣,问道:“怎么没精打采的?被人揍了?”
凌无非满脸嫌弃推开她的手,道:“这正月还没过,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因为师父的信函。”江澜晃了晃手中的信笺,道,“还真被你们说中了,天玄教果真还有余孽?”
“只是猜测,尚未有定论。”凌无非道。
江澜“哦”了一声,若有所悟点了点头:“那师父呢?他在哪。”
“还在休息。”凌无非在长廊一侧的椅子上坐下,道,“最近发生了些事。他一夜未睡,还是晚些再去见他吧。”
“这我倒是听说了,”江澜道,“冷月剑的后人在这里?”
凌无非点了点头。
“那你又是为何事发愁?”江澜歪头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凌无非想了想,整理一番思绪,方将近日发生之事悉数相告。
江澜听罢恍然,道:“青梅竹马杀了自己父亲,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听说。可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你烦什么?”
凌无非懒得搭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澜点头,若有所思:“不过那个段苍云,成天吵吵闹闹,确实有些聒噪。不过你也没招惹她吧?受了伤还往这跑,难不成……她看上你了?”
“千万别!”凌无非唯恐避之不及,“最好有多远走多远,我可惹不起她。”
“这事不好办呐,”江澜感慨道,“段元恒本就想对你不利,要是真的容留她在这,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凌无非扶额,摇头长叹。
江澜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抬眼望向院门,见沈星遥站在花圃前,立刻跳起身来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