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涵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木水鱼不再说话,继续自顾自喝着茶。等他喝完起身,陈玉涵也跟着站了起来,却见他不付茶钱,径自便走。
“给钱啊!”小伙计拦不住他,只能拉着陈玉涵不放。
“混账东西!给他茶钱!”陈玉涵冲着木水鱼的背影骂道。
木水鱼却只是哈哈大笑,仍旧一个人往前走。
陈玉涵气愤不已,只好丢了几枚铜板给那伙计,快步追了出去。
山间路长,数里地内无村无店,加上木水鱼刻意走得很慢,是以到了夜里,仍旧看不见下一个城镇的影子。
陈玉涵刻意同木水鱼保持着距离,见他拾柴生火,自己也找了些柴火,寻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空地坐下。然而此处不避风,怎么也生不起火。
她懊恼不已,当下丢了柴火站起身来。
“果然是娇生惯养,”木水鱼不冷不热道,“可需要老夫帮忙?”
“你少说话!”陈玉涵没好气道。
她走到木水鱼附近,看了看他跟前燃得正旺的篝火,见他是用细枝引火,若有所悟,便待转身去寻,却忽觉头昏脑涨,不由伸手去揉,然而下一刻,眼前却是一黑,向后栽倒在地,顿时失了直觉。
木水鱼森然一笑,微微挽袖,露出一只白瓷小瓶,另一只手掏出藏在怀里的塞子盖上,两手捏着鼻子,喷出两团小纸,正好落在火中,顷刻便燃烧殆尽。
他收起药瓶,又从怀中拿出一只木盒打开。木盒正中,躺着一枚小小的金色药丸。
“到底还是不肯听话,还是先生说得对,该给你尝尝这个。”木水鱼说着,便即站起身来,走到陈玉涵身旁蹲下,正待掰开她的嘴,却忽然听到林间传来一声戾啸,抬眼一看,却见一枚淡蓝色的传信烟火直窜上夜空,炸开一朵散着幽光的蓝花。
木水鱼收药起身,转身便走,却见眼前多了一人,独臂,蒙面,手中提着一把长刀。
“呵呵,”木水鱼冷笑着收起药盒,对眼前的蒙面人道,“你就这一只手,能行吗?”
“试试?”蒙着面的玕琪,眼底充满杀机。
“候白。”木水鱼镇定自若,对着夜色里的树林说道,“让你盯梢,却让外人跟来,是不想活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从近旁的树上跃下,走到木水鱼身旁,拱手弯腰道:“是我没盯紧。”
“那还不快去拦住他?”木水鱼说完,便转身走向陈玉涵。那个叫做候白的年轻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刺向玕琪。
玕琪毫不示弱,挥刀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