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凝重,说完这话,长声叹了口气:“我不能这样下去,总是仰赖他人保护,即便捱过此劫,往后风浪,又将如何应对?”
“欲速则不达。”凌无非道,“要求精进,一时也难见效,即便学不了剑,也能另寻门路,再拜一位师长,另学一门功夫傍身。”
“那,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萧楚瑜无奈叹息,“那日我见你出手,不知是否家学,却已是我此生所不能及,我到这个年纪,再想从头开始,又何其艰难……”
“约莫半年。”此话问得突然,凌无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答完方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难怪,”萧楚瑜摇头笑道,“总见你们彼此那么客气。”
“你这是……话里有话?”凌无非听懂话中之意,不禁一笑,
“相识未久,行事各有冲动,有没有默契,旁人都看得出来。”萧楚瑜感慨说道,“你别误会,只是羡慕罢了。这样好的女子,天上地下难寻,若能长长久久,何尝不是佳话。”
“承你吉言。”凌无非唇角微挑,笑了笑道,“不过,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起陈姑娘了”
萧楚瑜憾然垂首,深深叹了口气。
“你想开一点,说不定哪天,就把她找回来了。”凌无非温言宽慰,“毕竟从眼下这局势看,至少她还活着。”
“这么多年,我早习惯了她在身边。”萧楚瑜道,“突然离去,似乎连自己都不完整了。”
凌无非闻言,若有所思。
“她性情柔顺,总是依偎在我身边,喊我一声‘大哥’。平日遇上何事,也都依赖于我。事发之前,父亲本已开始为我们筹备婚事……”
萧楚瑜神色逐渐黯然:“而今一切化为乌有,而我偏偏什么都做不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无能……”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不必妄自菲薄。”凌无非道,“家师人脉广博,你若真想拜师,等这趟回去,我可以帮你问问师父,可有合适的去处。”
“习武乃是长久之事,不可一蹴而就,你到底还有家学渊源,天赋所在,资质当然不会差。”
“那岂非又要麻烦你?”萧楚瑜坐直身子,蓦地朝他望来,“你这一路走来,沿途打点一切,护我平安周全,却分文不取。萍水相逢,若说只为先人英名,我实在……”
“那萧兄大可放心,来日自有托付之处。”凌无非展颜一笑,话音刚落,却闻敲门声响,而后便是沈星遥的声音:“凌无非,你睡了吗?”
“没……”凌无非一听见沈星遥的声音,两眼便立刻亮了起来,当即起身快步走去门边,拉开房门,见沈星遥站在门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立刻提了起来,忙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有些事想不明白,”沈星遥道,“能陪我说说话吗。”
“求之不得。”凌无非唇角一扬,即刻跨出门槛,回身对萧楚瑜使了个眼色,见他点头,方关门走出房外,同沈星遥穿过走廊,在楼梯前站定,温声问道,“可是为了白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