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许久,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反正……要是我骂错了人,也一定会补偿的。”
“那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凌无非白眼几乎都快翻上天去,“只要你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便谢天谢地。”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不是你让那个女人把我抓来的吗?”段苍云一跺脚道。
“她不动手抓你,你便不来找我麻烦了?”凌无非反问。
“我……”段苍云一时语塞,只得坐了回去。
她心里窝火,馒头也吃不下了,便随手扔在了一边。凌无非也不愿与她多说什么。直到夜幕降临,星子挂满天空,破庙内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
凌无非吹燃火折,点亮了神龛前唯一的烛台。
“难不成还要在这里过夜吗?”段苍云站了起来,“就我和你?”
“不必,”凌无非回身望了一眼敞开的庙门,目光骤冷,“有人要来了。”
故人非昨(一)
“你说什么?谁要来啊?”段苍云话音刚落,便听得地面震颤,脚步声雷动。
凌无非不动声色俯身,拾起被他放在地上的折扇。旋即便听得屋顶上方传来巨响,随着瓦片纷纷坠落,十数黑衣人分别从上方和破庙大门蜂拥而至,前拥后堵,将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疾步上前,对段苍云一拱手道:“二姑娘,你没事吧?”
“你这么唤我,难道……”段苍云惊诧不已,“是爷爷他……”
“没错,是掌门让我们来救你的,”那人说着,眼色忽地多了几分森寒,转向凌无非道,“此子贼心不死,留着也是祸害,二姑娘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什么?”段苍云仍未反应过来。
凌无非唇角微挑,轻笑不言。昏黄的烛光照亮他双眸,瞳底光彩清亮如水,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二姑娘有所不知,此人谋害堂主之心,蓄谋已久,不除恐有大患。”领头人道。
“可是……”
凌无非不予理会,一展折扇扇叶,掌心暗中运劲,但见扇骨折叠处震开一道道裂纹。
领头之人见状,瞳孔遽然一缩,提气欺身上前便待夺取折扇。凌无非手中动作微滞,似乎迟了一步,不过眨眼功夫,折扇便已到了对方手里,合叶作剑,径直刺入他心口,同时翻转腰间佩刀,以刀鞘猛击他右腿伤口。
凌无非一时吃痛,当即向前栽倒,右膝重重磕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