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亲眼看完这么老大一出乌龙,竟一时没回过神来,半晌,方叹了口气,道:“罢了,还是我同他们去吧。姑娘若不介意,大可先同徐姑娘离开。”
“可我走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对付?”沈星遥利落摇头,道,“干脆一起去吧。”
“如此甚好。”段逸朗虽没看明白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但听到此处,也舒了口气,侧身让开一条道,做出“请”的手势,道,“请各位请随我来。”
凌无非跟上他的脚步。沈、徐二人亦不动声色走在队尾。还没到大堂,段逸朗又凑了过来,小声对凌无非问道:“这两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凌无非迟疑片刻,道。
“那你帮我爷爷解释解释,”段逸朗道,“他对沈姑娘,决计没有恶意。”
“到底什么事?”凌无非满头雾水,“你把话说清楚……”
徐菀瞧见二人交头接耳,也凑到了沈星遥耳边:“师姐,这人好奇怪,你是怎么认得他的?”
沈星遥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行人便已来到停在客舍外的一辆马车前,那车前还停着几匹良驹,显然是那几名随从的坐骑。
“你们确定不走吗?”凌无非回头看了一眼沈星遥,问道。
沈星遥轻轻一摇头。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得无奈退后两步,示意师姐妹二人先上马车,直到看见段逸朗骑上车前领头的那匹白马,这才进了车内。
“这个段逸朗,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沈星遥见只有他一人上车,缓缓舒了口气,道。
“他一向直来直往,不擅伪装。”凌无非道,“不过,你又是如何认得他的?”
麻烦上门(一)
“这个……”
沈星遥眨了眨眼,回忆起三年前的事来。
那时她才下山不久,听闻江南风景秀丽,也想看一眼南方的青山秀水。
可她素来晕船,所往又是水乡,行至后半段道,到底还是坐了船,到达姑苏那日,刚下船便吐得分不清南北,于是立刻就近找了间客舍住下,一觉便睡到第二天午后。晨起漫步院中,听得门外人声喧哗,便走出客舍,一看究竟,这才发现,是段家设的擂台。
一个个年轻壮实的汉子,留着络腮胡,穿着半袖短衫,裤腿扎到膝间,手里还提着一把弯刀,他站在台上,对对围观的众人拱手抱拳,道,“诸位乡亲,在下李大明,自小在漠北学刀,至今未遇敌手。初来关内,听闻人称天下第一刀的段老前辈住在江南,便特地前来讨教。”
原来这李大明几次三番约战,老堂主段元恒起初也推脱了几回,然次数多了,还是不得不出面平息,因而摆下擂台,要姑苏城里的百姓亲眼见证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