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都被骗了。”凌无非摇头,不觉嗤笑出声。
“为何如此笃定?”徐菀摸不着头脑。
凌无非眸色一沉:“土匪采花,难道还会以礼待人吗?”
“采什么花啊?”徐菀说道,“那树林里连草都没几根,去哪采花?”
凌无非顿时语塞。
“你别说了。等会儿我和你解释。”沈星遥拉了一把徐菀,示意她少说话,旋即扭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叹道,“或许,只是有难言之隐吧。萍水相逢,又何须对陌生人坦诚?”
长夜寂静,壁灯的光落在师姐妹二人身后,把影子拉得老长。
“师姐,”徐菀一直憋着疑问,直到回房才开口,“其实一开始我就没听懂她的话,那位姑娘想说的,是那些歹人要对她做什么?”
“采什么花啊?”徐菀困惑不已,“怎么你们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
“当然是采她这朵花啊,”沈星遥无奈道,“你就算在山上呆久了,没见过,没听过,书上总该看过吧?”
“可我就是……”
“罢了罢了,你也不需要懂。”沈星遥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只要别惹上硬茬,什么都好说。”
“师姐——”徐菀见她眼有颓色,眼珠一转,当即凑了过来,道,“你告诉我,在山上除了掌门,还有其他人不喜欢你吗?”
“除了姐姐,大概都一样。”
“你还有姐姐?”徐菀“嗖”地一下站直了身子。
“是。”沈星遥点头道,“她是我的同胞姐姐,叫做沈兰瑛。不过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必时时惦念。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安危。”
她一面说话,一面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静夜漫长,云似飞絮,月色皎如绢纱,银辉倾斜在大地,照着万家屋宇。
凌无非立在窗边,看着被夜色笼罩的万物,回想着白日里的奇遇,眉头越发紧锁。
来到渝州还不足三日,便已发生了这么多古怪之事,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不简单。
可却没有一件事能立刻找出头绪。
想了很久,他也觉得倦了,便回到床边,躺倒睡去。许是心事太多,一夜过去,都不曾安稳入眠,半睡半醒间,似乎做了很多梦,可等到清晨,他睁开双眼,却是什么也不记得。
他便只好起身走出房门,走到楼下大堂,点了一碗汤饼,在窗边坐下。
然而还没等那碗汤饼端上来,他便对着窗外,蹙起了眉。
他看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从窗前经过,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停下脚步,欣喜笑道:“你真在这里!”
“嗯……”凌无非站起身来,似乎很不愿意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