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了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随即,她的身体,朝着悬崖下坠落。风在她耳边呼啸,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吹起她破烂的衣衫。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仿佛出现了姜娇的身影。她穿着素色的衣裙,站在山谷里,对着她温柔地笑。
“乐荣……”
姜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乐荣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随即,她的身体重重地砸进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她包裹,呛入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她的意识,在冰冷的河水与剧烈的撞击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湍急的河流,卷着她的身体,朝着下游飘去。
她像一片无根的落叶,在水中起起伏伏。右手腕的白骨在水中若隐若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却又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冲散。
整座山林,依旧寂静。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有一个女子,为了寻找她的爱人,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坠入了悬崖。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体,正随着河流,飘向一个未知的远方。
而在深山的另一处,隐秘的木屋里。
姜娇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她的梦里,出现了乐荣的身影。
她看到乐荣朝着她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可就在她伸手想要抓住乐荣的时候,乐荣却突然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乐荣!”
姜娇沙哑地呼喊着,想要坐起身,却被下身的剧痛拉回了现实。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得不堪一击。
木屋的门,被从外面锁得严严实实。那个神秘的赏金猎人,不知在何处。
姜娇靠在床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不知道乐荣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医生,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回来。
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就像,乐荣遭遇了什么不测一样。
不。
不会的。
乐荣那么厉害,那么坚强,一定不会有事的。
姜娇死死咬着唇,将眼泪逼了回去。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她要活下去。
她要等乐荣来找她。
她要查明雇佣这个猎人的神秘雇主是谁,查明他们的目的。
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
她要和乐荣一起,推翻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后。
姜娇的目光,落在了木屋的门上。那扇门,锁得住她的人,却锁不住她的心。
她一定会找到机会,逃出这里。
一定会。
木屋的缝隙里,漏进几缕微弱的晨光,映得满室尘埃清晰可见。
姜娇靠在床头,指尖缓缓抚过小腹。那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温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虚。梦中乐荣坠崖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不能慌。
不能乱。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木屋里,慌乱和绝望是最无用的东西。她必须冷静,必须观察,必须找到活下去的机会,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