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药房的烛火在风里摇曳,沈清欢将“醉魂散”的完整配方誊抄在丝绢上,指尖沾着的松烟墨还未干透。
玄焱站在她身侧,用锦盒将那枚缠枝莲玉饰(林鹤的信物)与武媚私通的残信收好,低声道:
“刘公公已被我用‘牵机引’控制,三日后早朝,他会当庭指证。但武媚背后有镇国公撑腰,需得让陛下亲眼所见,才能彻底扳倒她。”
沈清欢点头,将丝绢折成细条,塞进一枚中空的银簪——那是她与玄焱的“传信簪”。
“我已让人给晚晴递了话,她在浣衣局查到,武媚每月都会让宫女送一批‘废衣’出宫,实则是给林鹤传递密信。今夜三更,我们去截那批密信。”
她抬眸看向玄焱,烛光映在眼底,似有星子流转,“你需借‘巡查宫禁’为由,引开西宫门的守卫。”
玄焱指尖摩挲着腰间玉珏,目光落在她沾着墨渍的指尖,喉结微动:“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只是你……”
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低叹,“万事小心,我在西宫门偏巷等你。”
三更时分,沈清欢换上夜行衣,借着月黑风高,潜至西宫门浣衣局的交接处。
果然见两个宫女提着食盒模样的木箱,正与宫外的黑衣人对接。
她屏息凝神,待双方交接完毕,猛地甩出袖中暗藏的迷烟弹,瞬间放倒几人。
刚夺过木箱,便听到远处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是玄焱按计划引开守卫的信号。
她提着木箱,快步冲进偏巷,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焱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脊背,低声道:“得手了?”
沈清欢点头,将木箱塞进他怀里,两人借着阴影,一路避开巡逻侍卫,钻进了长乐宫假山后的密道——
这是玄焱早年为避祸所建,如今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也是未来的“地下室”。
密道内烛火昏黄,石壁上刻着简单的通风口。
沈清欢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是一叠密信,详细记载了武媚与林鹤的谋反计划:
镇国公将在十五那日借“围猎”之名,挟持念安,拥立林鹤登基。“证据确凿,但还需最后一步。”
沈清欢抬眸,与玄焱四目相对,“需让陛下亲耳听到武媚的野心。”
玄焱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听风哨”:“这是西域奇物,可远距离传声。十五围猎,我会设法将它藏在武媚的马鞍下,你带陛下到山腰的观景台,便能听清一切。”
他递过哨子,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掌心,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沈清欢心头微颤,接过哨子,塞进衣襟,贴近心口的位置。
接下来的三日,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沈清欢已恢复本名,被念安暂封为“清嫔”,特许随驾参与朝议——这是念安苏醒后,力排众议给她的特权。
她身着素雅宫装,立于妃嫔之列,目光却频频掠过文官之首的玄焱。
那日讨论新政推行,镇国公故意发难:“清嫔出身不明,岂能参与朝堂议事?恐有失体统!”
沈清欢正要开口,玄焱已率先出列,目光扫过镇国公,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清嫔娘娘凭智谋唤醒陛下,揭穿武媚部分阴谋,有功于社稷,且通晓江南水利,正是推行新政的助力。国公此言,莫非是怕新政触及自身利益?”
镇国公脸色铁青,正要反驳,沈清欢抬眸看向玄焱,眼中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唇形微动,无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