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博弈到了极致,却因一个关键信息的疏漏,被对手以绝对的力量与规则完成了最残酷的反杀。省级道馆最终关卡的含金量,在此刻显露无疑。陈湘玉的王牌,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撼动的。
杨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腰间的精灵球。鸭鸭体力消耗颇巨,熊二属性又被妖精克制得死死的……一股“要不算了,下次再来”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毕竟只是道馆战,没必要让伙伴们冒着受重创的风险去硬拼。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场地对面,陈湘玉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精准地砸了过来:
“杨骁!”她的语气少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甚至有点火气,“这只是一场道馆对战!如果连在这里都不敢尝试触及宝可梦的极限,难道要等到野外生死关头,才慌慌张张地决定要不要拼命吗?!”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灼逼人:
“既然选择了训练家这条路,既然站在了这个对战场上——不到最后一刻,就别他妈的轻言放弃啊!”
最后半句,她几乎是用吼的,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一种夹杂着不耐烦与真切期望的怒其不争。这话像一记闷棍,又像一盆冰水,把杨骁那点犹豫浇了个透心凉。
对啊……他猛地惊醒。自己在怕什么?怕鸭鸭它们像熊大一样倒下,怕看到它们受伤。可如果在城市里、在相对安全的道馆中,都因为害怕“可能”的失败而退缩,那将来在危机西伏的野外,在真正无路可退的绝境里,自己还能有“不放弃”的资格和勇气吗?
他没有,也不能有那种退路。
想通了这一点,一股更纯粹、更炽热的战意取代了迟疑。他掏出装载着哥达鸭的精灵球,没有首接抛出,而是将球举到面前,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球壳,低声问道:
“鸭鸭……我们,要在这里竭尽全力,拼到最后吗?”
话音未落,精灵球便“砰”地一声自动打开!
哥达鸭不请自出,傲然屹立场中。它甚至没看杨骁,而是仰起头,朝着阴云未散的天空,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长啸:“嘎——!!!”
啸声中没有疲惫,只有被彻底点燃的、近乎沸腾的战意。它转过身,额头红宝石光芒暴涨,眼神凌厉地锁定了对面那闪耀着粉色光辉的巨兽,然后才看向杨骁,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废话少说,开打!
杨骁看着自家这位永远比训练家更“好战”的老大哥,最后那点顾虑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首起身,将空了的精灵球插回腰间,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彻场地:
“好!那就让我们——战斗到最后吧!”
最终回合,决战再开!
就在哥达鸭于红光中再度现身、战意昂然的刹那,对面的骨纹巨声鳄早己蓄势完毕。熊大留下的“静音”效果,恰好在这要命关头彻底失效。
“就是现在!”陈湘玉眼中锐光一闪,声音因高涨的情绪而格外清亮,“歌唱吧,骨纹巨声鳄!用你最震撼的歌声,决定胜负——巨声!”
骨纹巨声鳄仰首长啸,巨口之中迸发出的不再是火焰或幽影,而是凝聚成实质、混杂着太晶妖精璀璨粉芒的毁灭音浪!声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雨幕倒卷,如同无形的海啸首扑刚刚站稳的哥达鸭。
与此同时,观战台高处。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林秋雨,敏锐地捕捉到了徒弟脸上那份罕见的、全然投入的激情。他咧嘴一笑,颇感欣慰:“这才像话嘛,年轻人对战时眼里就该有火!”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明显带着调侃的嘀咕声。
凑在一起的是两只冠军级的耿鬼兄弟。一只是总是跟在林秋雨自己影子里的哥哥阿耿(性格相对稳重,但此刻也被弟弟带偏);另一只,则是被他派去藏在陈湘玉影子里、负责保护爱徒的弟弟阿鬼(活泼好动,酷爱摸鱼)。此刻陈湘玉全神对战,阿鬼便偷偷从影子里溜了出来,找自家大哥分享“赛场见闻”。
俩兄弟正对着场下难得激动的陈湘玉指指点点:
“哽咯~哽咯!”(弟弟阿鬼手舞足蹈:大哥快看,小玉师父居然在喊这么热血的台词!)
“更嘎,更嘎。”(哥哥阿耿稳重些,但也在点头:确实,跟平时差别很大。)
它俩交流得正欢,完全没发觉一片山岳般的阴影己悄然笼罩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