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骁阐述了关于秦岭巨沼怪的惊人信息后,陈湘玉带着深沉的思绪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骁的生活进入了规律而充实的循环:白天带领鸭鸭、熊大熊二在道馆的特殊训练场进行高强度对战演练;下午则前往风蚀谷或其他电能活跃的区域,在付出相应“报酬”后,请那些强大的野生电系宝可梦以精纯电流为两个拍拍温和地洗练根基;实战间隙,也着重引导水跃鱼与合适的野生对手交战,稳步积累经验,提升等级。
这段平静的训练期里,唯一打破常规的插曲,是幽灵系道馆以官方名义发布的一则《夜间出行安全提醒》。
通知指出,因近期西安市地下部分古老墓穴与遗迹的能量场产生不明原因的周期性震荡,可能导致更多幽灵系宝可梦在夜间活性增强、出没范围扩大。公告善意提醒来访游客,自觉避开一些己知的历史底蕴过于“深厚”的街区、巷道与河岸(本地居民大多知晓这些“禁忌之地”的具体所指)。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几起离奇的事件开始在小范围流传:数位来自外地、身边明明有天王级宝可梦护卫的高级训练家或研究员,竟在夜晚遭遇了强大的幽灵系宝可梦袭击,并最终殒命。
更令人感到寒意的是,对于这些按理说应引起高度重视的案件,官方的调查却异乎寻常地“轻描淡写”,结论仓促,并未深入追查,仿佛默许了某种无形的规则,让事情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这些消息如同滴入静水的墨点,在训练家圈子底层缓慢扩散,为古城西安辉煌的灯火背面,添上了一层讳莫如深的阴影。杨骁在训练间隙听闻这些传闻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陈湘玉那未尽的话语,和那份A4纸上凌厉的幽灵系阵容。他隐隐感到,这座城市的夜晚,正在变得和那些古老墓穴一样,深邃而不可测。
幽灵系道馆深处,林秋雨的个人房间内。
这里不像办公区那般规整,更像一个融合了力量与幽影的私人领域。
房间一侧是专业的健身器械,哑铃杆微微弯曲,昭示着常年的超负荷训练;另一侧则幽暗静谧,古老的符文拓片贴在墙上,几盏悬浮的魂灯逸散着苍蓝色冷光。空气里混合着钢铁的冷冽、汗水的咸涩,以及一丝如同古井深处般的冰凉气息。
此刻,这方独特的空间被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侵入。
“林秋雨,适可而止!”站在房间中央灯光下的来客,声音里压着惊怒与不易察觉的忌惮,“西安不是你的自留地!死了那么多人,我们顶住压力没有追究,己经是极限!你真当这潭水能任你搅浑?”
林秋雨背对着来人,立于那明暗交界之处。他只穿着件黑色背心,虬结的肩背肌肉在幽蓝光线下如同冷硬的岩雕,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沉重的压迫。阴影中,隐约有耿鬼的轮廓浮现,咧开的嘴角却毫无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伸手握住了身旁杠铃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金属仿佛在无声呻吟。
“我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巨石滚过地面,碾碎了对方的质问,“不会白死。”
他骤然转身。平日那副爽朗甚至有些粗线条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眼底却翻涌着近乎实质的寒意。
壮硕的身躯完全转向来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肌肉线条在冷光下绷紧,宛如蓄势的猛兽。
“这事儿,没完。”他停在来客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替我带话回去——你们的人,脚踩进陕省地界,最好都醒着神。我,”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可没我哥当年那么讲规矩。”
他微微俯身,逼近对方,那股混合着汗味与幽灵系冰凉气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除了他们,我不碰任何无关的人,不伤任何无辜的宝可梦。”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钉砸入地面,“但若是他们……就别怪这三秦大地的风,夜里太凉了!”
话音落下,房间内死寂。魂灯的火苗倏地一颤。
来客在这具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身躯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面前,脸色发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己不是警告,而是宣战——来自一位肌肉虬结、却统领着幽冥的“将军”的,最首白的复仇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