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骁带着宝可梦们抵达高铁站入口,准备踏上前往安康的列车时,意外发生了。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从人流中迅速靠拢,形成一道沉稳而不失礼貌的屏障,将他拦在了检票口前。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正式感:“杨骁先生,我们接到通知,你与一起发生在秦岭区域的失踪案件有关联,需要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杨骁的心微微一沉。他迅速回想这数月的旅程——唯一可能沾上边的,只有在秦岭深处独自训练的那段时光。可那时他连个人影都没见过,何来牵连?纷乱的念头在脑中闪过,但他清楚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让情况复杂化。
“我理解,也愿意配合调查。”他稳住声音,目光扫过周围。虽是特殊时期,车站内乘客不多,但仍有不少好奇的目光向这边投来。“但在跟你们走之前,我需要先通知我的家人。这是我的正当权利。”
为首的警官与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请尽快。”
杨骁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分别给李炎山和李红发去了一条简明扼要的消息:“我在陕省高铁站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一桩失踪案。事情与我无关,但需处理,勿过忧。”点击发送后,他将手机屏幕朝警官示意了一下,随后便跟着他们坐进了驶往警局的车辆。
与此同时,太原。
李炎山正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砰”地推开。
“爸,出事了!”李红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杨骁在陕省被警察带走了!”
李炎山手中的笔一顿,抬起手示意女儿稍安勿躁。“冷静点,把话说清楚。”
“他刚发来消息,说涉及一桩失踪案!他在太原这么久,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这绝对是误会!”李红的语速又快又急。
李炎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靠向椅背,眉头微锁,脑海中的信息飞速串联起来。他近期确实收到过内部通报,提到一队有背景的年轻训练家在秦岭探险时失联,至今下落不明。而那个时间段,杨骁的定位恰好也在秦岭深处。
“事情当然不会是他做的。”李炎山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悄无声息地让一队人马消失,除非……”他想到了自己暗中派去保护杨骁的苍炎刃鬼,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苍炎刃鬼真的出手干预并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杨骁绝不会不向自己询问。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有人想借这起无头公案做文章,把杨骁牵扯进去。目的或许不是首接伤害他,而是想制造麻烦,甚至逼他在压力下做出过激反应,那就真的授人以柄了。
李炎山并不太担心杨骁的人身安全,有苍炎刃鬼在暗处护卫,能真正威胁到他的力量并不多。他担忧的是程序之外的“手段”,以及杨骁年轻气盛,若在被施压时与警方发生冲突,局面将难以收拾。在晋省,他尚能斡旋;可如今人在陕省,他的手确实伸不了那么长。
思忖片刻,他不再犹豫,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喂,是秋雨吗?”李炎山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是我,炎山。我的一个学生,在你们陕省的地界上,遇到点麻烦了……”
视角回到杨骁这边。
审问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光洁的桌面上,也将杨骁的脸照得清晰而平静。他坐在硬质靠背椅上,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官——这并非他第一次身处这样的环境,北平那次的经历虽不愉快,却也教会了他如何在这种场合保持冷静与清晰。
“所以,你们依然认为我是犯罪嫌疑人?”杨骁的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坦然,“我在秦岭近一个月,别说人影,连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见到几处。至于杀人、毁尸灭迹……警官,能在秦岭深处自由行动的训练家,至少也是道馆级起步。我一个人,何德何能,可以同时对付一队人马,还能让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反问逻辑清晰,目光不闪不避。对面的年轻警官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