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伸手,悬在掌印上方三寸。
一股酥麻感,顺着指尖往上爬。
像冬天摸铁门的静电。
却比静电,多了一丝暖意。
“李维!”
王站长骑着山地车,疯了似的冲进来。
刹车时,溅起一片腐叶。
他扯着嗓子喊:“西区出事了!黑水溪木桥塌了!”
“张老瘸他们困在观测站,补给撑不到中午!”
李维皱眉:“上个月才加固过。”
“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站长抹了把汗,语气急切:“维修队明天才到!”
“你熟地形,能不能想个办法?”
“绕路要六小时。”
李维转身抄起斧头和绳索:“溪水暴涨,送死吗?”
王站长跟在身后,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你要是还能像上次那样……露一手?”
李维的背影,猛地一顿。
他当然懂王站长的意思。
上次冬天,他徒手推走陷在雪沟的吉普。
上次春天,他接住三十米高坠落的小刘。
小刘一百西十斤,他的胳膊居然没断!
“我去看看。”
他头也没回,大步往外走。
王站长在身后大喊,声音发颤:“还有!林区深处发现烧焦的脚印,不是野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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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天元皇朝,琉璃宫。
苏琉璃“啪”地放下朱笔。
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奏折堆得像小山。
东南赈灾、西北驻军、科举改革……
她监国三个月,脚就没踏出宫门半步。
纯纯一个工具人殿下。
宫女青竹端上“雪顶含翠”:“殿下,歇息片刻吧。”
苏琉璃抿了一口。
眉头,皱得更紧了。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
可喝在嘴里,跟白开水似的,寡淡无味。
她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