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感受到的是黏腻的泥巴地,难怪角竹要带着她跑这么久,这里,明明就是!
“妳不能把我丢进女母河!”
可女人的尖叫没能喊住角竹的动作,随着水声“哗啦”一下,角竹已经转过了身子,慢慢朝着反方向而去。
只留下不知道是对谁说、还是自言自语的一句:
“现在,我要去拿我的食物了。”
*
“如果神女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我们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世界了。”
女孩答着,不由自主攥了攥手里的碎布条。
母亲眼尖看见,立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把肉拿出来干什么?这上面还有珍贵的盐呢。”
“这是……”女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随之闭上的,还有她迟疑着要不要守诺的双唇。
“这是,答应要给我的食物。”
就在此时,身后忽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三人脚步顿时一怔。
母亲最先回头,便见那刚刚一闪而过的“烧火棍”正直挺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小姨最先反应过来,迟疑但坚决地喊了声:“妳是……刚刚的神女?”
角竹抿唇笑了下,没有回答,只伸出左手,示意中间的女孩:
“刚刚妳说,只要我救了刚刚的女人,妳就给我肉吃。
“我把她带去了女母河——现在,肉可以给我了吗?”
母亲下意识地伸臂护住女孩,警惕地看了眼角竹,而后低头望女孩:
“妳真说了这话?”
但她几乎没有多问,但看女孩一直攥着碎布条的动作,便相信了几分。
她犹豫着:“小孩儿不懂事,要不然……”
角竹不耐地皱了下眉头。
母亲说完了后面的话:
“我给妳一半吧。
“实在对不起,这肉本来就少,但是上面有珍贵的盐,实在不能全给妳。
“这样吧,我看妳受伤了,不如我给妳包扎一下吧。”
也许……神女是有超强修复能力的,并不需要包扎。
小姨刚这么想着,角竹已经大大方方将左半身的披肩解开,露出了全身的样貌:
“好呀。”
原来,这不只是个烧火棍,是个缺胳膊的火柴人。
只见面前的少年,只着吊带短裤,右边的胳膊已经完全不见踪影,而左边的小臂被撕开了整层的血肉。
幸好披肩被随意充当了止血带的作用,总算是不流血了。
角竹抱歉一笑:
“只不过,我这伤口比较吓人,解开肯定会流血,不知道会不会把异兽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