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回不来了,对吗?”许清泽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目光空茫地落在谢玄铮肩头,那双曾盛着星子的眼,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
“是!”一字重重砸落,带着决绝。
许清泽眼眶倏然泛红,滚烫的泪意汹涌着漫过睫羽,终是断了线般簌簌滚落,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翻涌着的尽是蚀骨的悲哀与彻骨的绝望。
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最终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谢玄铮喉结滚动,指尖颤抖着想去拭他的泪,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近乎哀求地呢喃:“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的,清泽,我们是一个人……”
“不要……不要你!”许清泽剧烈地挣扎起来,单薄的肩膀在谢玄铮怀里挣出一片凌乱的弧度。
谢玄铮却将他箍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滚烫的气息拂过他汗湿的鬓角,一遍又一遍急促地唤着:“清泽,清泽你信我,我们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呜……”许清泽眼眶红得似要滴血,挣扎的力道渐渐泄了,只剩纤瘦的脊背在怀里一下下颤抖。
他瘫软在谢玄铮怀中,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无力的喑哑与浸骨的绝望,喃喃发问:“你……你真的是他……”
这句话轻飘飘的,不知是在自欺欺人地寻求慰藉,还是终于认清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是,我是。”谢玄铮凝眸望着他,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一字一顿。
许清泽缓缓阖上眼睫,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头抑制不住地轻轻耸动,只有细碎的呜咽声,无声地浸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神魂深处的记忆做不得假,契约印记更是每一刻都在颤抖,固执地提醒着他。
这个人,就是他的林惊寒。
只是……只是他,再也不会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气息渐渐平稳,谢玄铮俯身,唇瓣极轻地印在他柔软的发顶,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彼此的呼吸。
心底漫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近乎贪婪地收紧手臂。
终于,他终于能将这人完完整整地攥在掌心,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夺走。
两日后,一道灵讯破空而至,是祝青阳的传讯,已达枫月城外。
彼时卧榻之上,黑白交缠的身影尚缱绻未分。
少年气息微喘,偏头堪堪挣开男人覆下来的唇瓣,指尖捻过那道灵讯,随手便收进了袖中。
谢玄铮的吻落得又急又烫,循着颈侧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下,许清泽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他没再理会身后人,径自撑着榻沿起身下床,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便掀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