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这洞府内层的布置实在荒唐,连脚步都快了些,只想赶紧离开这处地方。
倒是随后赶来的赵金元,神色坦然得很,随意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壁画边缘,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可惜:“还以为藏着什么玄机,原来只是些普通壁画,不知长廊前面,可会有什么像样的宝物。”
宋青浔没接话,也不再看两侧的壁画,抬步便直直往前走去,神色依旧紧绷。
谢玄铮却没急,搂着怀里的少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
目光却不时扫向墙壁上的壁画,将那些缠绵的线条与细节暗自记下,眼底的深意更浓了些。
许清泽自看过那一眼后,便再也没敢往两侧瞥,只将脸埋在谢玄铮怀里,脚步不自觉快了些,只想赶紧走出长廊。
谢玄铮顺着他的节奏,稍稍加快了步伐。
宋青浔走在最前,背影绷得笔直,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金元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时不时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隐藏的机关。
很快,四人便走到了长廊尽头,一道柔和的光幕横在眼前,隐隐能看到后面隐约的轮廓。
宋青浔率先迈步穿过,谢玄铮紧随其后,将许清泽紧紧护在怀里一同进入,赵金元也不甘落后,快步跟了上去。
光幕泛起一阵涟漪,将四人的身影吞没,长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侧壁画在宫灯映照下。
再次睁眼时,许清泽鼻尖先萦绕着一股清甜的香,像是雨后初绽灵花,温柔得让人恍惚。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身下是铺着软绒的锦榻,触感细腻温暖,身上盖着的薄被绣着暗纹流云,触手生温。
转头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正缓缓翻滚,白浪叠着白浪,偶尔有仙鹤掠过时留下一道浅影。
这景象熟悉得刻在骨子里,却又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不知不觉坐起身,指尖轻轻蹭过锦榻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带着难掩的颤抖:“是幻境吗?这里,这里……”话没说完,喉间已泛起涩意,眼眶莫名就红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微声响,紧接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下一秒,一道玄色身影进来,男子快步走过来,俯身便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唤他:“清泽——”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清泽积压许久的情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还有窗外那片刻在记忆里的云海,让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男子的玄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