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雷龙蜷着身子,鳞甲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双竖瞳一错不错地盯着,却始终没往前靠近半步。
对于这只属于谢玄铮的灵兽,许清泽自始至终没多给过半分关注,只当它是屋内无关紧要的摆设,视若无睹。
阵法外,林风卷着落叶掠过,谢朝对着刚刚落地的谢玄铮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大师兄。”
谢玄铮抬了抬手,示意起身,神色淡淡,随后抬步便踏入阵法内,身影很快融入阵中光影。
谢朝始终低垂着头,不敢妄抬,却敏锐地觉察到。
大师兄闭关两年,身上的气息已然愈发强盛,那股威压似藏在骨血里,哪怕隔着数步,也让他心头微沉。
谢玄铮脚步未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近木屋,连周身未散的沉凝气息都似柔和了几分。
“吱呀——”
推门声轻响,屋内暖意扑面而来。
许清泽手一顿,指尖还停在赤羽羽尖,整个人骤然一怔,眼里满是恍惚。
谢玄铮……出关了。
虽说自那日后,已然过去两年,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并未随时间淡去分毫,只在他心口压得更沉。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掩去眸底的慌乱,缓缓转过身去。
谢玄铮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将少年整个纳入眼底。
他穿着件月白轻薄灵衣,墨发未束,如瀑般自然垂落,衬得肩颈愈发纤细。眼睫轻轻颤着,垂着眼的模样,乖顺得让人心尖发紧。
男人轻步走过去,周身强盛的气势如影随形,将小小的木屋都衬得逼仄起来。
许清泽脊背发僵,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比两年前更甚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将他裹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出发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谢玄铮在他面前站定,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少年耳畔。
随后抬手轻抚他鬓边垂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轻声问:“可有想我?”
许清泽浑身一僵,肩颈下意识地往旁偏了偏,想避开那只带着温度的手,可指尖攥了攥,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违心地道:“想了。”
不敢沉默,沉默只会换来更难捱的对待,更不敢拒绝,拒绝的代价他早已尝过。
此刻的顺从,不过是为了以后能多喘口气。
男人没有错过少年那瞬间的僵硬,也没漏过他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耳后细腻的肌肤,眼底暗芒一闪,却终究没点破。
少年难得这般乖巧,他又何必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