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轻响,指尖像撞在了什么上面,瞬间被弹了回来。
眉尖猛地蹙起,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他双手抵在光幕上用力去推,手臂青筋都隐隐冒出来,可那层光壁却纹丝不动,根本出不去。
“为什么……”许清泽的声音发颤,一时间心里慌得厉害,眼眶很快就湿了,“为什么要关着我……”
话音刚落,胸腹间的异样就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漫,像是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又闷又痛。
他再也撑不住,顺着光壁滑坐在池水里,下巴抵着膝盖,眼泪砸在灵乳里,溅起细小的涟漪:“唔……好、好难受……”
而那池中的灵乳,此刻竟好似活了一般,原本需要运功牵引才能纳入体内的精纯之气。
此刻正循着他的血脉,争先恐后地往身体里钻,密密麻麻,顺着毛孔往骨缝里渗,想挡、想阻止,都根本不行。
“不……啊——”
许清泽惊呼一声,那股气浪在体内冲撞,胀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实在受不了。
他颤巍巍地撑着池壁站起身,灵乳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的灼痛。
“放我出去……唔……”
他咬着牙想施展灵力冲破光幕,可刚一运转功法,后背处被谢玄铮封住灵力的地方。
灵光一闪,一股冷意瞬间窜遍全身,将他刚聚起的灵力拦腰斩断,连带着四肢都软了下来,差点又摔回池里。
“为什么……为什么……”
许清泽的声音碎在雾气里,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问,却没人回答。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一次淬体,为什么要被关在这光幕里,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折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少年还是太天真了些。
从没吃过什么真正的苦,哪里知道,谢玄铮用云髓灵乳给他淬体,已经是修士界里最温和、最稳妥的办法。
要知道,寻常修士想淬体,大多是寻各式高阶妖兽的精血,那精血里的力量凶猛霸道。
淬体时就像有无数把刀在刮骨,痛苦万分不说,一旦掌控不住,精血里的凶性反噬,转眼就会爆体而亡,连尸骨都留不下。
到最后,许清泽已然难受得失去了理智。
眼里没了半分清明,只剩一片涣散的水汽,整个人像被拆骨又勉强拼合起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软软地倒在池边,一半身体还浸在微凉的灵乳里,一半贴着冰冷的石面,已然完全没了力气。
“唔……嗯——”
细碎的啜泣还没停,闷在喉咙里,像小猫似的委屈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