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宋汴京返回后,沈砚的“地脉共振表”就成了实验室的焦点——表盘上“守时人,启锚点”六个字,无论用什么技术手段都无法消除,反而会随着地脉能量的波动,浮现出更多细碎的古羌文字。林夏花了两天时间,才勉强破译出其中一部分,拼凑出“秦岭”“古殿”“盟约”三个关键信息。
“秦岭深处有座‘守时人古殿’?”苏晚握着青铜钟铃,指尖划过钟身的纹路,钟身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颤,比在昆仑“时间之泉”时的共鸣更强烈,“钟铃刚才有反应,古殿的方向应该在秦岭主峰太白山附近,那里的地脉能量和钟铃的共鸣频率完全匹配,像是……在召唤我们。”
沈砚看着地图上太白山的标注,想起祖父书房里那本泛黄的《守时人札记》——封面己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内页却用朱砂写着“秦岭为脉,古殿为芯,沈苏同守,锚点不倾”。小时候他总缠着祖父问“锚点是什么”,祖父只摸着他的头说“等你能看见时空残影,就懂了”。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随口的搪塞,是刻在沈族基因里的传承预告。“我们得去一趟,”他把札记塞进背包,指尖划过封面上模糊的齿轮印记,“古殿里肯定有关于‘锚点’和‘盟约’的完整记录,说不定还能找到我父亲的线索——他当年突然失踪,说不定就是来这里履行‘守时人’的使命了。”
三天后,三人站在太白山的密林深处。这里没有人工开凿的登山步道,只有被落叶覆盖的崎岖山路,腐殖土的潮湿气息混着松针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苏晚的青铜钟铃每隔百米就会震颤一次,频率越来越快;沈砚的“地脉共振表”指针始终稳稳指向西北方,表盘上的古羌文字不再是零散的碎片,开始连成短句:“古殿门开,需凭双印”。
“前面有东西。”林夏突然停下脚步,拨开挡在眼前的灌木丛——陡坡下方的山坳里,一座依山而建的石殿正藏在云雾中,青灰色的殿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殿檐下悬挂的青铜铃铛早己锈迹斑斑,却在钟铃的共鸣中,发出了微弱的“叮铃”声。
三人踩着湿滑的落叶滑下陡坡,站在石殿门前才发现,殿门竟是整块青石雕刻而成,比两人还高的门面上,刻着两个对称的图腾:左边是沈族的“齿轮纹”,齿轮的每一道齿牙都清晰可见,中间还嵌着一个小小的“沈”字;右边是苏族的“钟铃纹”,钟铃的纹路与苏晚手中的青铜钟铃一模一样,下方刻着“苏”字。两个图腾中间,刻着一行苍劲的古篆——“沈苏盟约,共守时空,锚点不灭,世代相传”。
“这就是守时人古殿。”沈砚走上前,伸手触摸石门上的齿轮图腾,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青石,图腾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与他手腕上“地脉共振表”的光芒连成一线。苏晚见状,也将青铜钟铃贴向钟铃图腾,钟铃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晕,与图腾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双印合璧,古殿门开!”林夏的声音刚落,石门就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千年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没有窗户,却被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照亮,光线柔和得像月光。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青铜匣子,匣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两卷泛黄的绢册,还有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的正面刻着“守时人”三个字,背面是齿轮与钟铃交织的图案。
沈砚走上前,拿起左边的绢册,封面上写着《沈族守时录》,内页用墨笔记录着沈族世代的使命:“沈族善观时空,能察残影,掌‘锚点’之预警,凡有篡改能量异动,需以‘地脉共振’引之,护时空之稳定。”每一页的末尾,都有沈族先人的签名,最后一页的签名,竟是他父亲沈卫的名字,日期标注在二十年前——正是父亲失踪的那一年。
“苏族的记录在这里。”苏晚拿起右边的绢册,《苏族共鸣记》里的文字,与她从小听祖母讲的故事完全吻合:“苏族善引共鸣,能联跨代意识,掌‘锚点’之唤醒,凡有‘天然锚点’能量衰弱,需以青铜钟铃鸣之,复其本源之力。”绢册的最后,同样有签名,最新的名字是苏晚祖母的,日期比沈卫的签名早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