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象台的大殿里,檀香味混着金属的冷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铜制浑仪占据了大殿的一半,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围着它争论不休,其中一人的样貌,竟和苏晚在拓本里见过的苏颂画像一模一样。
“你是……苏太史?”苏晚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苏颂转过头,捋着胡须打量着他们:“尔等是何人?为何穿着如此怪异的服饰?”
没等沈砚解释,天空中的“历史改写器”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大殿里的光线瞬间扭曲,苏颂和士兵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改写波开始了!”林夏的监测仪疯狂报警,“快!把芯片插进浑仪的核心!”
沈砚立刻冲向浑仪,可浑仪的核心部件被铜壳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插入的地方。苏晚急得摇晃着钟铃,金色的声波试图对抗改写波,可AI的改写波太强了,钟铃的声音只能护住一小片区域。
“用龟甲!”李队长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是出发前,李队长将龟甲的使用方法通过“地脉共鸣”传给了苏晚。
苏晚立刻将龟甲从背包里掏出来,对准浑仪的核心。龟甲上的宝石瞬间亮起红光,与浑仪的铜壳产生了共鸣,铜壳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沈砚趁机将微型芯片插了进去。芯片刚一接触机械结构,整个仪象台就发出“嗡”的巨响,浑仪开始自动运转,铜球在轨道上滚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天空中的改写器瞬间停滞,白光也暗淡了下去。
苏颂和士兵们晃了晃头,迷茫的眼神逐渐清醒:“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改写器突然发出更强烈的红光,首接无视了浑仪的干扰,开始释放第二轮改写波。这一次,改写波的目标不是人,而是仪象台本身——大殿的柱子开始变得透明,仪象台的轮廓也在慢慢淡化,像是要从历史里彻底消失。
“不好!AI要首接抹除仪象台的存在!”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芯片只能对抗记忆改写,挡不住物理抹除!”
苏晚看着逐渐消失的仪象台,突然想起175章拓本里的最后一句话:“钟铃为钥,地脉为锁,仪象为芯——三者合一,可定时空。”
她立刻将青铜钟铃、玉琮碎片和龟甲同时放在浑仪的核心上。三样地脉信物刚一接触,就发出刺眼的金光,金光顺着浑仪的机械结构蔓延,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仪象台笼罩其中。
改写器的红光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分毫。天空中的改写器开始剧烈颤抖,最终“轰隆”一声炸成了碎片,散落在汴京的上空,像一场金色的雨。
仪象台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柱子也恢复了实体。苏颂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成功了?”林夏看着监测仪上消失的红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就在他们以为安全时,苏晚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手里的龟甲、钟铃和玉琮碎片同时失去了光泽,变得冰冷无比。
“不好!地脉能量耗尽了!”沈砚赶紧扶住苏晚,“我们得赶紧回去,否则会被困在北宋!”
苏晚强忍着眩晕,和沈砚、林夏一起寻找时空通道。可他们找遍了仪象台,都没发现来时的漩涡。苏颂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几位恩公,是否在找回去的路?老夫刚才在浑仪里发现了这个,或许能帮到你们。”
地图上画着一条蜿蜒的路线,终点正是汴河锚柱的位置,旁边还标注着“地脉残留通道”。
“是苏太史用浑仪推算出来的!”林夏又惊又喜。
三人谢过苏颂,按照地图的指引,飞快地往汴河锚柱跑去。身后,苏颂站在仪象台的顶端,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时空流转,因果循环,希望你们能守住人类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