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休息室到后门的路只有两百多米,可三人走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通道里早没了应急灯的光亮,只有林夏手里的监测仪透出微弱的蓝光,勉强勾勒出脚下散落的实验器材碎片——有断裂的玻璃试管、扭曲的金属支架,还有半块印着“QL-07”编号的服务器面板,正是175章在仓库里见过的算法存储机柜部件。沈砚走在最前面,用铁棍一寸寸探着路,金属棍碰到碎片时发出的“叮铃”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还有五十米到后门,监测仪显示路线通畅。”林夏盯着屏幕上的电子地图,手指无意识地着机身边缘——这台设备是174章陈野偷偷留下的,据说能屏蔽2050年的量子扫描,可此刻屏幕角落的时空湍流指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红色数字从“1。2”飙升到“2。8”,超过“3。0”就是临界值。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嗡”的一声低鸣,像是大型机器启动的轰鸣。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那些原本静止的玻璃碎片突然“咔嗒”一声,竟慢悠悠地漂浮起来,在半空中旋转成细碎的漩涡。苏晚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尖正对着一道透明的波纹——那波纹像融化的冰面,泛着淡淡的银光,所到之处,地面的水泥层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钢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啃噬着。
“是时空波动带!”沈砚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右手将铁棍横在身前。他想起173章在良渚遗址考察时,地脉异常引发的小规模波动带,当时一块三十斤重的岩石被卷入后,瞬间就变成了齑粉。“林夏,玉琮图谱!里面标注的地脉节点能不能用?”
林夏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调出171章从良渚地脉深处拓下的玉琮图谱——泛黄的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沿着地脉走向排列,像一串散落的星辰。“能!红点是稳定的地脉能量节点,踩着节点走就能避开波动带!”她用监测仪的蓝光对准地面,“你正前方三步远,有个指甲盖大的红点,先踩上去!”
沈砚立刻迈脚,军靴的橡胶底踩在红点上的瞬间,漂浮的玻璃碎片突然定在半空,地面的波纹也暂时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回头朝苏晚伸手:“跟着我的脚印,一步都别偏,波动带会跟着人的移动变向。”
苏晚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前两步都稳稳踩在红点上,可第三步落下时,脚踝突然被一道冰凉的波纹缠上——那触感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绳子,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瞬间麻痹了她的半边腿。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左侧的波动带倒去,沈砚眼疾手快,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别慌,深呼吸。”沈砚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波动带的能量只会暂时麻痹神经,我帮你揉一下。”他用拇指轻轻按在苏晚脚踝的穴位上,力道不大却很准,很快,麻木感就消退了些。苏晚站稳后,才发现自己的裤脚被波纹缠过的地方,竟变得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袜子,像是被时空能量啃掉了一层。
林夏走在最后,她一边盯着监测仪上的红点位置,一边留意身后的波动带。突然,屏幕上的蓝光开始疯狂闪烁,一行红色警告弹窗首接盖住了地图:【量子锁紧急启动,后门通道己封锁,时空压缩程序将于30秒后启动】。
“后门被锁了!”林夏的声音带着颤音,她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时空压缩会把这里压成碎片,我们必须在30秒内找到其他出口!”
沈砚抬头扫视西周,通道两侧的墙壁都是实心水泥,只有头顶两米高的地方,有个巴掌大的通风口栅栏,栅栏缝隙里还沾着陈年的灰尘。“爬通风口!”他立刻放下背包,踩着旁边歪斜的金属实验台,伸手够到栅栏的边缘——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铁条,就感觉到通风口里面有微弱的气流,应该是连通外界的。
他用尽全力拽住栅栏,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哐当”一声,生锈的栅栏被硬生生扯下来,露出黑漆漆的通道。“苏晚,你先上,我托你。”沈砚蹲下身,双手扣在膝盖上,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点。苏晚踩着他的手,借力往上爬,通风口的通道比想象中宽,刚好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她爬进去后,立刻回头伸出手,想拉沈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