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东多?在阿根廷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于是直接回国,卡特琳娜和尤尔根也早早地回了慕尼黑,路德维希在意大利被放养到意甲奥斯卡结束才被放走。
德国跟米兰不一样?,米兰地上随便一块砖可?能都是几百年前某某艺术大师精雕细刻,广场飞的鸽子的祖宗没准还被米开朗基罗喂过,德意志还在穷乡僻壤玩泥巴的时候,意大利人都开始玩泥巴玩出艺术了,就算是慕尼黑跟米兰这样?的国际大城市比起来也显得太老土陈旧,在冬天它像是落满雪的巨人缓慢地呼吸,而和它同时代?的其他城市已经?健步如飞。
德甲也是五大联赛里?冬歇期最长的联赛,大雪时常会掩埋草皮,温度太低让土壤变得跟北极里?的冻土那?么硬邦邦,天气最差的年份德甲冬歇期最长有五周,效率慢吞吞的意大利都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了,德国球员们还在家里?抠脚。
因为关注高,意甲也在缩短冬歇假期,想要快点把球员们从家里?赶出来踢球给球迷看,路德维希今年只有三周的假,过完圣诞之?后没几天就要回意大利了。
路德维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床上好像长了蘑菇那?样?鼓了起来,“妈妈我不想上班——”他飞快钻出脑袋大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又缩回被窝。
“你上班得回米兰去?,这里?是慕尼黑。”尤尔根严谨地纠正了路德维希的撒娇。
卡特琳娜笑着拍了一下丈夫,让他纵容一下儿子的偷懒,不要再打击他了。
他们要出门找老朋友聚会,路德维希在被子里?继续蛄蛹,成年人的悲哀就是这样?的,他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可?可?爱爱的金发宝贝了,父母都懒得哄他,只会让他接受现实,异国恋的男朋友又不在身边,没人温暖他的被窝,路德维希睡得迷迷糊糊,直到手机疯狂地震动,无比强烈地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嗯?费尔……”路德维希打了个哈欠。
“我是菲利普,”布宜诺斯艾利斯正值深夜,电话当然不是雷东多?梦里?跨国骚扰,路德维希猛地跳起来,现在床上长了一只兔子,“你,还在睡觉吗?”
拉姆听见了路德维希闹出来的动静,没忍住发问了。
德甲放假早,拉姆已经?在家休息很久了。
两人上一次在比赛见面还是02年,拜仁和ac米兰在欧冠小组赛遇上,拜仁小组垫底出局,拉姆在替补席坐了一整场比赛,等到路德维希主动来找他换球衣。最后路德维希和米兰在曼彻斯特击败尤文图斯举起奖杯,现在是05年,居然已经?是快三年前的事情。
拜仁俱乐部动荡不安,虽然已经?进入一线队首秀,但拉姆确信自?己不会有上场机会,于是接受了马加特的邀请租借去?了斯图加特,斯图加特在德甲实力算是不错,但是在欧洲赛场上寂寂无名,路德维希在欧战上遇不到老朋友,不知道拉姆究竟过得怎么样?。
拉姆从来报喜不报忧,因为就算有忧,他也能够妥帖地处理好,把损失减到最低,这样?也就不用提到了。
他就是这样?妥帖,又有责任心的人,从小就很负责,路德维希在意大利变得活泼之后,回老家差不多?已经?认不清慕尼黑,等路德维希认识拉姆之后就是拉姆带着他熟悉这座城市,顺便一提,路德维希第一次接触足球其实是因为拉姆。
拉姆全家都是慕尼黑一家业余足球俱乐部格恩的球迷,菲利普·拉姆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也要加入格恩俱乐部里?的拉姆大家族,从他能踢球起,他就在格恩俱乐部里?踢球玩,理所当然他的小跟屁虫路德维希也过去了。
小时候的路德维希长相?秀气,虽然在意大利已经变得活泼许多了,但是在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显得内向不爱说话,拉姆和朋友们踢球,他就坐在场边看,慢慢吃他的冰淇淋,等到全满头是汗的拉姆下场说我们回家了,路德维希于是一边给小玩伴手帕,一边提起自?己的零食包,还要搂着他的憨豆熊。
路德维希从来没有主动说自己想玩,以?拉姆的性格也不会贸然邀请他,路德维希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场边,所以?后来拉姆就不带路德维希去足球俱乐部玩了,他们去?人多?的地方,比如游乐园或者儿童集市。
“不过我现在很后悔,我当时应该拉着你踢足球的,”拉姆叹了口气,接着又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样?全德国队的球迷都会感谢我的。”
路德维希被逗笑了,他顺着拉姆的话畅想,“嗯,这样?我就会和菲利普一起进拜仁青训吧?不过我听说拜仁很可?怕。”
关于拜仁最初的印象是罗森内里?和内拉祖里?带给路德维希的。
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圣西罗或者梅阿查球场看球给路德维希留下了丰富的经?历,如果他跟着父亲坐在国际米兰的看台上,内拉祖里?们会夸马特乌斯鲁梅尼格他们是伟大的德国人,顺便当然要夸夸把人送来国际米兰的拜仁慕尼黑;如果他跟着妈妈坐在ac米兰,那?罗森内里?当然要骂隔壁国米真是败类人渣,还不管管你们家的马特乌斯,别让他出来叫,然后顺便要骂养出马特乌斯这种神人的拜仁慕尼黑也是个三流俱乐部。
被租借去?斯图加特的拉姆没有马上回答,另一个人跳出来坚决捍卫自?家青训俱乐部的声誉。
“不不不,拜仁是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拜仁青训跟我们的家一样?!”
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大声说,他还是顶着那?头乱糟糟的短毛,潦草得像是新手拿着割草机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