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把牙刷杯整齐地转到一面,牙刷也要?老老实实地靠着?右边,国家队都是蓝色系的家具,路德维希为了区分,给杯子?上贴了ac米兰红黑色小恶魔的贴纸,长着?尖角的小恶魔挥舞着?叉子?对皮耶罗张牙舞爪,皮耶罗捏着?手指圈住小恶魔,转过身?眯着?眼睛对准了路德维希,他想?象这是个金发的漂亮恶魔,太邪恶了,还会乱丢衣服呢。
若有?所感,路德维希忽然回头?,他微微侧着?头?,卷发滑落露出半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润的脸,绿色眼睛却是明亮的,盛满了笑,透过深浅不一的金色碎发,像是湖水荡漾的波纹。
“阿历!”
“要?不要?听摇篮曲?”路德维希问,他想?到托蒂说的笑话了,皮耶罗乖乖地在卫生间帮他收拾东西好像漫画里听话的小女仆,或者迪士尼公主?迪士尼公主都会唱歌的,皮耶罗唱歌也好听,路德维希的思绪一路散发,最?后又觉得皮耶罗还是像小熊猫,圆头?圆脑,眼神明亮,捧着?卷发似乎在等路德维希摸他。
“诶,唱什么?”皮耶罗非常捧场,目光炯炯地盯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认真地点头?,盘腿坐正了,清清嗓子?,开始唱歌。
——《in,in》。
“in,in……”皮耶罗的脸逐渐呆滞,直到路德维希再也忍不住,笑得歪到在地毯上,翻过身?枕着?胳膊抬头?看皮耶罗,后者才反应过来?这是他故意捉弄自己。
“阿历怎么笨笨的?”路德维希捉弄完了又好奇皮耶罗怎么不来?教训自己,只?是眯着?眼睛笑?他撑着?胳膊凑近去看,忽然皮耶罗动手了,双手快如闪电直接揪住路德维希的脸,路德维希“啊”地睁大了眼睛,皮耶罗抿着?唇眉眼弯弯,小声说笨蛋。
“我以前也会唱这首歌,”皮耶罗说,“我不是尤文青训的球员,唱这首歌没事。”
皮耶罗的职业生涯起步于帕多瓦,踢球两年?后被卢恰诺·莫吉发掘,时任尤文图斯主帅的特拉帕托尼也很欣赏他,他被力排众议带入尤文图斯,直到如今。在他刚踢球的91年?,ac米兰在意甲如日中天,刚踢球的年?轻球员喜欢强大优雅的米兰非常常见。
“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我教你唱《juventndia》。”
“juve,storiadiungrandeaore,biancheabbraiailnero……”
尤文,一段伟大的爱的历史,白色拥抱黑色。
路德维希依然被捏着?脸,跟着?他唱,两个人只?是单纯地玩闹,唱完这段路德维希又唱《米兰!米兰!》,皮耶罗也无?所谓地跟着?他唱,中间又唱到《狮子?王》的主题曲,路德维希也报复地揪着?皮耶罗的头?发,两个人打打闹闹,直到大门砰地被推开,两个人齐齐转头?,马尔蒂尼站在门口,神色微妙。
“你们刚才在唱尤文队歌?”马尔蒂尼不知道听了多久。
“保罗……”路德维希是米兰的青训,居然被皮耶罗带着?唱尤文图斯的队歌,而马尔蒂尼众所周知是米兰的旗帜,这算是拐带他家小孩被现场逮捕了吗?皮耶罗后知后觉自己还捏着?路德维希的脸,呆呆地和马尔蒂尼那张严肃的脸对视了好几秒,赶紧松手。
路德维希倒是还揪着?皮耶罗的头?发,只?是看着?马尔蒂尼眨眼睛,“……,把皮耶罗头?发放开。”马尔蒂尼又说。
两个人忽然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等待着?马尔蒂尼的判罚,犯人一号皮耶罗心惊胆战,而犯人二号路德维希不以为然,看得法官马尔蒂尼心里无?奈。
他是来?查房的,虽然意大利队的纪律不至于像英格兰国家队那么差,但是刚进入国家队,球员们的心还是野的,难保不会蠢蠢欲动,他刚从因扎吉那里过来?,维埃里已经?鼾声大作?,是因扎吉游荡到门前给马尔蒂尼开门,神色已经?是认命的疲倦。
“还好吗?”其?实马尔蒂尼也习惯了每次国家队集训因扎吉和维埃里互相折磨了,然而两个人就是不分开。
因扎吉随便地点头?,挥挥手让马尔蒂尼自便,又游回去,一屁股摔坐在床头?,不是他的,是维埃里的。因扎吉用力摇维埃里的头?,让他别打鼾了自己睡不着?,背后马尔蒂尼默默地关上门,忽然耳边隐隐有?歌声。
马尔蒂尼默不作?声,目光在路德维希和皮耶罗身?上梭巡,皮耶罗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罪名,拐卖儿童、教唆犯罪、还有?加上骚扰未成年?少?年?,不对,路德维希已经?成年?了,但是数罪并罚皮耶罗还是罪大恶极,要?被至高无?上的法官马尔蒂尼狠狠审判的,但是比起法官,马尔蒂尼更像是黑帮教父,拐卖黑帮大小姐又是个什么罪名?
这个倒是不需要?罪名,因为教父只?需要?轻松挥挥手,米兰大汉们就会一拥而上,把斑马王子?皮耶罗捆住蹄子?丢进搅拌机,打成水泥柱子?沉进地中海以儆效尤,让所有?人看看勾引路德维希的下场。
不过事实上马尔蒂尼只?是装了一会深沉,没看见路德维希更多的反应就遗憾地放弃继续吓人的打算。
“其?实我小时候就是尤文图斯的球迷,不过等我进入米兰后,我就是米兰的球迷了,你也是这样吧。”马尔蒂尼说。
“早点睡,晚安,还要?我的晚安吻吗?”马尔蒂尼若无?其?事地亲了一下路德维希的额头?,关门离开,还跟皮耶罗也道了晚安,后者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这是马尔蒂尼在打量他刚才手是怎么捏路德维希的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