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32岁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雷东多神色淡淡,他推开门,黑暗里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风声,下一刻一个温热的身体?莽撞地?撞进他怀里,几乎拼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雷东多,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绝不放手,雷东多一惊,本能地?攥住这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扳轻而易举地?折过他的胳膊,大腿同时撞向对方的膝盖,狠狠下压让对方跪倒在地?,电光石火之间,雷东多已经强硬地?制服了入室盗窃的小偷。
“嘶——”小偷受不了地?小声痛呼。
等等!
门口大开,月光从雷东多的背后直直地?射向室内,黑暗一扫而空,微弱的光线笼罩着?门前,雷东多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说什么,身下路德维希被他压得?跪在地?面,双手被攥着?反扣在门板上正昂着?头?怒气冲冲地?看着?雷东多,他的绿眼睛里已经氤氲着?水汽,脸上飞了一层羞怒的红,愤愤地?咬牙,呼吸不稳,整个人都被气得?在雷东多身下颤抖起来?。
“阿涅?!”
“我只是要给你一个惊喜而已……”路德维希看上去要哭了,“费尔太过分了。”
雷东多不知道如?何回答,愣愣地?看着?他,手下放松了力气,路德维希直接挣脱了,然后鼓着?脸直接往雷东多身上压过来?,雷东多被他扑得?跌坐在地?,路德维希是摁住雷东多的膝盖往前倒,于是现在整个人趴了雷东多的双腿中间,然后立刻挺起身子。
“所以你不许动?。”这是路德维希说的第二句话。
他像一只小兽一样爬着?,只是他要走?的路是雷东多的身体?,雷东多不敢动?,几乎连呼吸也要忘记了,僵硬地?半躺在地?上,路德维希一脚踹关了门,迷蒙而看不清的黑暗里路德维希急促的呼吸被无?限地?放大了,他的手指慢慢地?撑着?绷紧的小腹试探性朝雷东多逼近,此刻他就是猎人,在谨慎地?观察猎物是否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路德维希的绿眼睛像是猫,因为愤怒和紧张而灼灼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雷东多,如?果雷东多反抗,路德维希就要立刻不满地?咬上来?。
真奇怪,明明当初是雷东多强迫路德维希承认他的爱,他惴惴不安只想逃走?,但是现在路德维希却要求雷东多看着?自己强硬地?尝试回应这份感情。
人类最开始学会走?路应该也是这样吧,某个雷雨的夜晚,雷电点燃了小野人路德维希栖息的那棵树,于是他仓皇失措地?逃走?,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家,尝试用脚跌跌撞撞地?走?在大地?上,他遇见了狮子、树懒、熊和狼群,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但路德维希害怕家,因为他的家忽然不要他了,他害怕闪电害怕火焰,害怕自己会被它们毁灭,没有家的路德维希就这样孤独地?流浪,直到闪电再次点燃大树,火焰熊熊,原来?吹过来?的风是温暖的。
勇敢的路德维希说我要再次找到自己的家,于是雷东多一动?不动?,直到路德维希彻底扑进他怀里。
他把自己当做雕像,把这当做惩罚,而路德维希是唯一的判官,判官灵巧地?用吻检验犯人是否虔诚悔改,罪犯想要握住他的手倾诉自己的罪证,但他立刻铁面无?私地?拒绝,路德维希青涩但是专心地?从鬓角往下一一检查,湿润的眼睛、挺立的鼻头?、柔软的嘴唇和分明的下颌,他自然地?歪过头?去咬住凸起的喉结,听见雷东多在耳边控制不住地?喘息,如?同缺氧一般急促。
“费尔打?我。”路德维希不满地?用牙齿磨着?自己的战利品,雷东多闭上眼说嗯,是我的错。
“你说我不听话。”
“唔,是我的错。”
雷东多仰着?头?,他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被咬红了一片,但他只能竭尽全力把自己撑在地?上而不去搂住路德维希。路德维希的心怦怦跳,他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他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外套,他还得?努力一点才行。
于是他们继续耳鬓厮磨,直到雷东多再也忍受不住路德维希玩闹一样的把戏,反身跨坐在路德维希的身上,路德维希的绿眼睛湿润地?看着?他,只是歪头?咬着?唇得?意地?笑,银色的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像是白瓷盛在银碗上隐隐约约晃动?的一抹影子,他坦然地?张开手说费尔抱我。
于是雷东多只好去抱他,他们跪在地?上拥抱,胸膛离彼此的心脏那么近,雷东多想说好了,不要胡闹了,这算什么样子,但是路德维希的金发?似乎有太阳的味道,他忍不住埋在恋人的肩颈深深地?呼吸,路德维希也安静地?抱着?雷东多,直到他的手又开始乱动?,捉住了雷东多的胳膊往胸前摸去。
我是淫魔还是色情狂,雷东多哭笑不得?,心想他在路德维希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对刚成年的恋人下手还是有些过分,他只是再抱一会路德维希而已,但路德维希已经自顾自地?抱住了雷东多右手,他们十指相扣,路德维希摩挲着?彼此的指腹,然后捏住了雷东多的无?名指。
一枚素色的指环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这是费尔的,”路德维希认真地?为雷东多戴上戒指,然后抬头?对雷东多微笑,手指勾住了脖子上银色的项链,雷东多完全不能思考了,只能定定地?看着?路德维希开心地?摇晃项链上新?添的一枚指环,“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