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内里们朝场内丢的?应援帽子被路德维希捡了起?来,红黑色的?小丑帽子,戴在头上像是八爪鱼,边走?边晃,直到颁奖拿奖牌雷东多才不得不把路德维希的?新玩具拿了下来,路德维希意犹未尽地侧过头对雷东多笑,他面前的?欧足联的?官员看着这个不着调的?球员无奈地笑。
“又见面了,祝贺你。”
“我说?过下次见,”路德维希低头让约翰松给他戴奖牌,“ciao!”
路德维希跳脱的?性格如今人?尽皆知,约翰松没有多说?,至少雷东多愿意配合他一下。
雷东多轻声让路德维希低头,他要把小丑帽子继续给他戴上,郑重地好?像这不是小丑帽而是顶王冠,他问路德维希赛前和舍普琴科在说?什么,“你怎么一直在看天上?”
“费尔,你看足球在天上飞,”路德维希揪着小丑帽子垂下的?圆球,晃了晃脑袋,雷东多顺着他的?话抬头看,老特拉福德圈住的?幽蓝色的?夜幕里,飘浮的?足球被灯光点亮了,一片纯白,好?像被罩住的?灯芯燃在天上,“灯好?亮,我数了好?多遍才数清。”
“有多少个?”雷东多继续问。
“二十个。”路德维希说?,他忍不住笑,觉得自己也?太无聊了,可是太好?了,陪着他无聊的?还有雷东多。在这个胜利的?夜里,他能抬头看天空去数那些飘浮的?装饰用的?黑白足球,雷东多站在他身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舍普琴科系着黄蓝色的?乌克兰国旗在球场上飞奔,乌克兰不是足球强国,欧冠就是他的?世?界杯,他特意身披国旗抱着大耳朵杯拍照,他高高地举起?奖杯,蓝黑色的?彩旗在背后?飞舞,那张年轻的?脸意气风发。
路德维希忽然有一种冲动,也?许他心?里蠢蠢欲动的?恶魔又在挥舞着他的?小叉子了,他拉住雷东多的?手腕从原地跑开,边跑边左张右望,雷东多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路德维希不说?话,只拉着他穿过欢笑拥挤的?人?群,他们跑过深绿的?球场,越过白色的?中圈,跳过边线,路德维希轻快地翻身跃过场边的?围栏,他踩住栏杆往上伸手,雷东多撑着他的?腰,看台的?球迷们惊喜地大叫,无双手伸出来摸路德维希的?脸,路德维希无所?谓脑袋被摸来摸去,笑容灿烂,问他们能不能把队旗给他。
出征的?罗森内里们带来了印着米兰队徽的?红色旗帜,比赛时一直挥舞为队伍加油,路德维希一问,挥旗的?球迷立刻手忙脚乱地撒手,他们忙问道:“要杆子吗?”
“不用啦,旗子就够了,我爱你们!”
路德维希揪住了队旗,最?后?对这群可爱的?球迷挥手,他转身直接跳了下来,雷东多却掐着他的?腰给他举着,小心?地让他落地。垂落的?旗子飘在雷东多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他的?脸,雷东多的?世?界被迷蒙的?红色遮住了,只有球迷们放声地大叫,还有看台上燃起?的?烟火的?刺耳味道,比赛结束后?安保就拿这群球迷没办法了,他们放肆地在看台间乱窜,把老特拉福德染成红黑色。
隔着那面轻柔的?旗子,路德维希假装不经意地吻了一瞬雷东多,如同蜻蜓点水,水波一样柔和的?队旗从雷东多的?脸上拂过了,雷东多还在发愣,他没想到路德维希这么大胆,但是路德维希还能更大胆,这处角落没有摄像机,他们背对着人?群,路德维希忽然笼起队旗罩住了两个人?,他的?脑袋钻进来,要说?些俏皮话调戏害羞的?阿根廷人?,没想到雷东多忽然侧头直接咬住了他的嘴唇,“你个坏东西?,”雷东多喃喃道,“怎么这么胆大?”
但他骂路德维希大胆,自己去率先吻了上来。万人?嘈杂的?球场,红色的?阴影下,他们唇舌相接,短短几秒又分开,雷东多扯住了路德维希的?手,他们一人?一边,红色的?旗盖住两个人?并肩,路德维希缺氧般如释重负,那些喧哗吵闹欢笑挣脱了水面浮现在他耳边,心?跳猛烈,路德维希想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但是胜利的?狂喜下不管流泪还是飞红的?脸都那么正常,无人?知道一对恋人?光明正大交换了一个吻。
只是对上马尔蒂尼意味深长的?眼神,路德维希才有些心?虚,于是他用力抱住自己的?队长,让对方低头,他也?要给他一个亲热的?吻。
“好?了好?了,甜言蜜语留给别人?吧,我老了,你肯定瞧不上我了。”马尔蒂尼故意说?,他装严肃不到两秒就破功,因为路德维希还是笑嘻嘻地垫脚吻他的?脸颊,就像过去那样。
科斯塔库塔见不得马尔蒂尼逗小孩,干脆搂过路德维希,用力地左脸一下右脸也?一下,声音大得好?像在亲什么漂亮玩具,亲完了扣住路德维希脸把他又塞回马尔蒂尼怀里,“好?了去找你的?保罗吧,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路德维希笑得不行,马尔蒂尼只好?也?吻了吻怀里孩子的?额头,表明自己绝对没有生气。
再得一次大耳朵杯,路德维希没有以前那么稀奇了,顶在脑袋上没一会就给下一个人?,开始找自己小丑帽子丢哪了,雷东多跟着低头找,舍普琴科叉着腰,他的?国旗好?像超人?的?披风那样围绕着他,他摸着头问怎么啦怎么啦为什么要低头啊?
第一次获奖的?因扎吉最?激动,拍照时少见地没有站角落,所?有人?排排站,奖杯放在最?前方,因扎吉居然混不吝地侧躺在最?前方,摆出个妖娆的?姿势,歪头去吻大奖杯,脸被挤歪歪扭扭也?不在乎。